明恋日(143)
楚宜笑咬紧下唇,松开时牙印清晰可见。
“殿下可是又听信了什么流言蜚语?殿下若是信不过我,大可如上次一样,找嬷嬷来为我验身。”
“验身?是啊,孤怎么没想到呢。”萧遇指尖下移,抚过纤颈,抚过雪峰,沿着小腹一路向下,最后钩住了淡紫襦裙腰间的系带,“验身又何需嬷嬷呢?这一次,孤亲自来验。”
什、什么?!
楚宜笑反应了两秒这句话的意思,两手慌里慌张去护那根松散的带子。
怎奈男女体力悬殊,萧遇单手便钳住了她的一双腕骨,高举过头,强迫着她仰躺在榻,如砧板鱼肉,任他索取。
泪糊了满脸,比害怕先到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外衫、里衣、小衣,系带被人一根根解开。
最后一层障碍即将被轻松除去,铡刀即将落下,所有的细胞都在疯狂地求救。
楚宜笑突地想起一件事——
“我来癸水了!殿下,我今日来癸水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萧遇停止了动作。
他的手往下,隔着亵裤,一摸。
片刻后,他翻身,坐于榻沿,男子威猛的身躯在榻间投下大片的阴影。
“给孤滚出去!”
楚宜笑慌乱拢好衣裳,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脚便跑了出去。
每到大姨妈快要造访的日子,怕弄脏衣裙,她都会早两日就用上月事带。
萧遇摸到自然误以为是她来了月事,再大的兴致也会被此打消的一干二净。
真是好险好险……
楚宜笑不敢回屋,也不敢大半夜在宫里乱窜,要是再撞上一个不管不顾的醉酒狂徒,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在东宫里寻了处偏僻角落,把自己团成一团,缩进茂盛枝叶间。
眼看就要入冬,夜间寒凉更甚,她又赤着脚,衣衫单薄风一吹便透。
卖火柴的小女孩儿还有微弱火光描绘的美梦,可她呢,连一双布鞋都没有,圆润的脚趾沾着湿泥,早已冰冷到麻木。
从前在家,有爱她的爸妈兄长,哪里有人敢动她一根指头。
从前有墨无痕在,她受了委屈也好歹能有地方哭上一哭。
可现在,她孤零零一个人,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论体力、论权力,她都比不过萧遇,受了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
楚宜笑抱着膝头,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的、克制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在这无光的夜晚。
她从未有一刻,如现在一般,如此急迫、如此渴切地想要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了,恍惚间,她竟感受到一股暖流烘烤着小腹。
低头,便看见腰间那只身穿绿袍、侠气十足的泥偶忽闪忽闪发着微弱的光,像个电量不足的暖手宝,虽然热量有限,但足以让她汲取一点点温暖撑过这个寒夜。
【谢谢你啊系统。】楚宜笑心想。
但不知为何,系统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熬了半宿,东方天际终于露出一线晴光。
楚宜笑强撑着一步一歇挪回了寝殿,这个辰点萧遇早去上朝了,汪合庆正在领人找她。
撞见后,汪合庆先是冷言冷语转达了萧遇对她的训诫,而后捧出一叠宫规闺训叫她抄写。
然而还没来得及抄,楚宜笑就一头栽过去不省人事了。
惊吓之余又受了风寒,病情来得凶猛,连续两日高热不退,药石罔效,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
萧遇依然忙碌,每日只向汪合庆问一嘴她的消息。
殊不知,他这种冷淡的态度向御医传达了一个太子妃失宠的讯号。
一个已然失宠的妃子,顾忌就少了许多。原先他们用药用的是战战兢兢,生怕惹祸上头。但眼下,救人放在了第一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保守治疗被一剂剂猛药替代。
到了第三日清晨,热度退下去一些,傍晚时分楚宜笑从昏睡中醒来,她迷茫地望着绣有石榴花的帐顶,片刻后,艰难撑起身子靠着床柱,只觉浑身上下连骨头都是酸的。
干痒的喉咙引发一通剧烈的咳嗽,肺部就像一只坏掉的鼓风机,呼哧呼哧地响,单听声音,几乎叫人以为她是一个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白发老妪呢。
萧遇便在此时,踏着日暮黄昏,走进了她的寝殿。
楚宜笑咳嗽没掩帕子,或许是怕过了病气,萧遇在珠帘后停住了脚步。
“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
楚宜笑冲他翻了个白眼。
“前些日你跟孤说,今日想要出宫祭拜柳氏。”
柳氏百日祭,怕是赶不上了。
那封信,也够呛能再找机会传出去了。
楚宜笑僵硬地点了点头。
萧遇不悦:“为何不开口说话?”
他定然以为她又在闹小脾气了,楚宜笑指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嗓子哑了,说不了话。
萧遇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三日后午时,若你身体大好,孤便准你出宫。”
楚宜笑一下子没理解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萧遇准她出宫?
萧遇竟然准她出宫!
楚宜笑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萧遇是良心发现决定立地成佛善待于她,事出反常必有妖,指不定有什么大祸等着她呢!
但萧遇没再多说什么,又站在原地沉默着看她喝了一盏水便走了。他走后,楚宜笑见到了久违的凌秀。
凌秀没什么变化,见了面还是哭,伏在她的榻沿,说什么“姑娘受苦了”“奴婢被太子关起来好害怕”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