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日(83)
“我还出师未捷身先死呢!”楚宜笑抱住他的胳膊不放,“我是要成长,可你也不能揠苗助长啊!”
墨无痕“扑哧”一笑,“嗯,很有道理。”
楚宜笑这才反应过来,若是墨无痕想锻炼她,他大可以像上次在莽山一样,派几名心腹照顾左右,适时提供些帮助即可,哪需要他亲自出面?
他既然亲自来救,那就说明,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应付过来的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逗她!楚宜笑嘴巴一扁,毫不留情把他推出了灌木林。
绑死吧咱俩!哼!
楚宜笑捡起掉落的帽子,戴好,低着头缩到墨无痕身后。
噌噌噌!雪亮弯刀映亮一方天地。
楚宜笑寒毛倒竖,墨无痕却镇定依旧,他拂一拂衣袖灰尘,从容不迫道:“不知王子殿下亲自来此有何贵干?”
羌吾王子?
马上之人向前探身:“你认得本殿?”
墨无痕狡猾一笑:“现在认识了。”
蒙柯逻勃然大怒:“尔竟敢诈孤!小人也!今日焉能放你离去!”
他虽是羌吾王子,却说得一口好汉话,奈何是个莽的,当即抽刀拍马向墨无痕砍来。
墨无痕等的便是这个时候,他果断抽鞭,蒙柯逻躲避不及,被鞭尾缠住持刀的手臂,墨无痕稍一用力就将他拉到马下,左臂锁喉死死将他控制。
“你!”蒙柯逻气到发抖,两眼死瞪着紧拽墨无痕的楚宜笑,句子破碎在紧咬的牙齿间,“你竟敢,与汉人,通……奸!”
楚宜笑一愣。
骂她是叛徒?
蒙柯逻倒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死……断袖!”
楚宜笑、墨无痕:“……”
这王子,脑回路有点不正常啊?
围拢的士兵突然分出一条小路,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铃声,乌靴白袍的少女飒步走来。
蒙柯逻眼睛一亮:“阿茉!”
少女的视线路过蒙柯逻,最终停在楚宜笑身上,一张脸如冰雪初融,朝阳般温煦的笑意缓缓绽放。
“让你出门右转等我,怎么跑出来这样远?叫我好找。”
楚宜笑抓了抓帽子,“怕被发现,不敢久留。”
“姚茉!”
蒙柯逻不顾嵌在颈上的胳膊会不会把他勒死,他奋力向前挣扎,要不是墨无痕拦着,估计早就冲到少女身边怒吼了。
“姚茉,我在瞭望台上都瞧见了,你跟这厮卿卿我我,亲密至极!可他不配你如此倾心相待!他跟这个汉人苟且,你、你不要被他给骗了!”
堂堂羌吾王子竟是个窥视狂魔。
楚宜笑本还怀疑羌吾人难不成长了透视眼,否则怎能精准锁定灌木林?原来是早早就盯上她了啊。
姚茉闻言大大吃了一惊,“王子殿下,您在说什么?人家小姑娘没招你惹你,怎么平白给人家泼这样一桶脏水?”
“什么?小姑娘?”蒙柯逻骇然回首,盯着楚宜笑那张秀气的小脸看了许久,终是在众人等待的目光中,嚎出一句,“阿茉,你竟喜欢女子!”
楚宜笑:“……”
再这么说下去,她的清誉都要被这位傻缺霍霍没了!
姚茉也不饶他,怒嗔道,“蒙柯逻,你要是再胡说,日后休想再召我进宫相陪!”
这一句威胁叫蒙柯逻彻底哑了声,他不敢再言。
少顷,他回过味来,再度眯眼打量楚宜笑,“你就是那个,与盗匪勾结,劫了我们羌吾珍宝的齐太子侧妃?你敢越狱?”
楚宜笑眉头一皱,“王子殿下,话说清楚,谁与盗匪勾结劫你们羌吾珍宝了?我连你们羌吾珍宝是什么都不知道!”
“劫都劫了,还装什么装?”蒙柯逻坚持不懈地将楚宜笑的名声霍霍到底,“阿茉,此人满嘴谎话,心术不正,你莫要与她过从甚密!你们还都傻站着作何?还不快把这个罪囚押回牢狱!”
人的语言易受环境影响,姚茉与楚宜笑一直说着汉话,蒙柯逻不自觉亦用汉话交谈。
他手下的士兵却不通汉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个个站如木桩,纹丝不动。
偏蒙柯逻以为是他在墨无痕手下吃了败仗,才会叫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动手。
在心上人眼前颜面尽失,蒙柯逻当场气了个半死。
姚茉见劝不动,无奈叹了口气。
“王子殿下,有关羌吾珍宝被劫一事,个中误会臣女的父亲会在明日入宫时与王上亲自禀明。楚三姑娘实属无辜,且她有恩于臣女,臣女承诺有朝一日必当报答。羌吾人生而重诺,还望殿下莫要让臣女失信于人。”
当晚,姚茉邀请楚宜笑并墨无痕下榻于姚府。
蒙柯逻自是一千一万个不愿,一会儿说“异域来客岂能入住臣子府邸”,一会儿又说“不如直接进宫省得明早折腾”,上蹿下跳,围着姚茉打转转,楚宜笑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不想让她跟姚茉待在一处!
还怀疑两人是拉拉呢!
最后姚茉直接生气不理,拉着楚宜笑径直上了马车,任凭蒙柯逻气到跳脚都没扯开窗帘看他一眼。
蒙柯逻心里嗖得一凉,心道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连忙说了几句软话却也换不回姚茉的一记眼刀。
他顿时慌神,左看右看只有墨无痕这一位可诉之人,立马飞奔过去,墨无痕差点叫他一把拽下马。
“兄弟!”
墨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