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入我怀(131)
“我的身上都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像动物用气味标记领地?”
闻时月挑眉。
“不,”
凯撒收紧手臂,唇贴在她耳后,
“是知道有人在等你的味道。”
闻时月心尖微颤,侧头看他。
凯撒的眼神温柔而认真:
“不是标记领地,是确认归属。你的味道,就是我的归处。”
那天晚上,当闻时月靠在凯撒胸前昏昏欲睡时,感觉到他轻柔的吻落在发顶,然后是熟悉的、深长的呼吸声。
她在他怀里转身,把脸埋进他胸口,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龙诞香的沉稳,玫瑰香的温暖,海盐的清新,还有独属于凯撒的、更深层的气息。
那是她的归处。
她终于理解了他那种小动物般的行为——那不是标记,而是确认。
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自己与所爱之人的联结,确认在这个广袤世界上,有一个地方、一个人,与你共享着同样的气息,同样的温度,同样的归属。
在沉入梦乡前,闻时月想,明天该去囤货了,沐浴露好像快用完了。
得买同一款。
第59章 二周目第五十九天
宫门外的长街,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远处的宫墙吞没。
闻时月独自站在惯常等车的石狮旁,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仪, 眉宇间带着一丝卸下重担后的倦怠。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 却没有急于吸吮, 只是任由那一点猩红在薄暮中明明灭灭。
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 模糊了她望向天际的视线。
她在发呆, 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今早出门时, 凯撒抱怨厨房新来的点心师做的杏酪不合口味,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想到他那副孩子气的挑剔模样,闻时月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战场痕迹的大手, 握着一根鲜艳的橘子味棒棒糖, 毫无预兆地递到了她眼前,精准地隔断了那缕飘散的烟雾。
闻时月微微一怔,循着那手望去。
凯撒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在自身的影子里。
他穿着便于行动的常服,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街边初亮的灯火, 也映着她的讶然。
他唇角扬起一个带着点痞气, 又无比温柔的笑, 晃了晃那根棒棒糖,声音低沉含笑:
“这位大人, 借个火?”
闻时月看看他,又看看那根与眼前硬汉形象格格不入的棒棒糖,再低头看看自己指间的烟,忽然就明白了这拙劣又可爱的玩笑。
她眼底的笑意加深, 却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故意板起脸,学着他平日倨傲的语气:
“这样子的糖,点得着么?”
凯撒笑容不变,将糖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她的唇:
“试试?说不定……比你的烟甜。”
晚风拂过,吹散了她发间最后的烟味,也吹动了彼此的心跳。
闻时月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接过了那根棒棒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带起一阵微妙的暖流。
她将烟摁熄在旁边的石狮座下,剥开糖纸,将橙黄晶莹的圆球含进嘴里,一股清甜瞬间在舌尖化开。
“嗯,是挺甜。”
她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评价。
凯撒自然地接过她肩头并不沉重的公文袋,与她并肩走在渐次亮起灯火的长街上。
“晚上想吃什么?”
他问,目光落在前方,语气寻常得像世间任何一对等待伴侣回家的夫妻。
闻时月含着糖,腮边微微鼓起,很认真地思考:
“有点想吃南街那家馄饨了,要虾仁馅的。”
“那家太远,”
凯撒否决得干脆,随即又提议,
“府里厨子不是说学了江南的蟹粉狮子头?尝尝?”
“也行……不过得配点清爽的汤。”
“嗯,让他们再做道莼菜汤。”
“还要那个凉拌的鸡丝……”
暮色温柔,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们讨论着最寻常的晚餐菜色,声音不高不低,慢慢走向那座被称为“家”的府邸。
那根借来的“火”,以糖的形态,在她口中持续散发着暖意,一直甜到了心里。
宫车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最终,车夫看着前方并肩慢行的两道身影,了然一笑,调转马头,选择了另一条路,先行回府准备去了。
——
华灯初上,宫墙的肃穆被抛在身后,马车停在了一条尚算繁华的街巷口。
闻时月利落地跳下马车,褪去了女帝的朝服,一身素雅的常服让她看起来像是哪家偷溜出来闲逛的贵女。
她回头,对着车内伸出手,语气带着难得的轻快:
“快些,要关门了。”
凯撒高大的身影有些别扭地从并不宽敞的马车里钻出来。
他依旧不习惯这种过于“ 古老”的出行方式,但看着眼前人晶亮的眼眸,还是将那份不自在压了下去,默默跟上她的脚步。
那家小小的蛋糕店,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在微凉的夜色里像一块刚出炉的蜂蜜面包,散发着甜暖的气息。
店员正在整理货架,准备打烊。
“还好赶上了。”
闻时月轻轻舒了口气,推开店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