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入我怀(39)
“但是,”
沈确话锋一转,即便被踩着,他的语调依旧带着一种分析病例般的冷静,
“那天我看到了,闻□□素拥有着强烈到近乎霸道的繁殖能力。再加上你现在这副急于确认又试图撇清关系的反应……”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向上,试图捕捉她的表情,
“我想,我大概可以断定,那个让凯撒受孕的'父亲',就是闻小姐你吧?”
闻时月的眼神瞬间冷得能冻结空气,杀意如同实质的般在她美丽的瞳孔中凝聚。
她脚下力道加重,几乎要碾碎他的骨头,另一只手中握着的鞭子被她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她此刻只想立刻让这个过于聪明的男人彻底闭嘴。
感受到头顶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沈确适时地示弱了,声音放软,带着一种专业性的建议口吻:
“别动怒,闻小姐。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对于我这样的医生来说,处理掉它并不困难,很简单的小手术。”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只要……只要你每天'满足'我,抽我就好。”
闻时月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他的算计的不屑,以及一种被冒犯后亟待发泄的怒火。
“好啊,”
她红唇勾起一抹残忍而美艳的弧度,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起手中的短鞭,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鞭影划破室外黯淡的光线,带着她所有的怒意、被看穿的不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欲,狠狠地抽在了沈确的背脊上。
“啪!”
清脆清脆响亮的鞭声在空间里回荡。
白大褂布料应声出现一道裂痕,下方的皮肉想必瞬间红肿起来。
然而,趴伏在地的沈确,身体却在这一鞭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出于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喟叹,仿佛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记痛楚,于他而言是快感。的鞭挞中欢呼雀跃,
他确实,“爽死了”。
——
皇宫深处,训练场的冰冷的石砖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年仅十六岁的闻时月又一次被击倒在地,手中的训练用短剑脱手飞出,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她咬着下唇,汗水混着尘土黏在额发上,不敢去看高台上那道目光。
帝国皇帝凯撒,年长她十岁,正支着头坐在华贵的观礼席间。
他并未穿着繁复的朝服,仅是一身剪裁利落的墨色常服,衬得肩宽腰窄,威严天成。
周围的侍从和教官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凯撒挥了挥手,训练官如蒙大赦,立刻带领其他人悄无声息地退下,空旷的训练场只剩下他们两人。
闻时月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帝国鹰徽戒指的手已伸到她面前。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沾满灰尘和汗水的小手放了上去。凯撒稍一用力,便将她轻松拉起,却没有立刻松开。
“步伐太乱。”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攻击时犹豫,破绽百出。”
闻时月低下头,盯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自卑像藤蔓缠绕心脏。
她来自没落贵族,能被选入宫廷,全凭凯撒过往一念之间的青睐,征战以来他们很久没见面了,凯撒能当上皇帝是实打实打上去的,即使他是闻家的养子,闻家给予的帮助不过千分之一,不及那些旧贵族的一半。
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殊荣,她没学过贵族的东西,因而更加笨拙得像个笑话。
凯撒抬起另一只手,没有用手套,而是直接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她颊边的一道污痕。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闻时月身体微微一僵。
“抬头。”
他命令道。
她依言抬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里。
外人面前,这双眼睛总是蕴藏着锐利和冰霜,此刻却映着暖金色的余晖,专注地看着她一个人。
“我记得,”
凯撒缓缓开口,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虎口,那里因长时间握剑而微微发红,
“你喜欢吃南方行省进贡的蜜晶果。”
闻时月愣住了。
她只是刚入宫时随口提过一次。
凯撒没有解释,牵着她的手,引她走到场边休息的长椅旁。
桌上不知何时已放着一盘晶莹剔透、裹着糖霜的蜜晶果。、
他拿起一颗,递到她唇边。
“吃点东西。”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闻时月怔怔地张开嘴,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她偷偷抬眼,看着凯撒线条冷硬的侧脸,他正拿起旁边温热的湿巾,执起她另一只因为训练而微微颤抖的手,仔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干净,从指尖到指根,连指甲缝里的尘垢都不放过。动作细致得不像一个执掌亿万百姓生死的帝国皇帝。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像破土的幼芽,悄悄顶开了自卑的土壤。
从那天起,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闻时月在礼仪课上因为紧张打翻了名贵的茶具,吓得脸色煞白。
凯撒恰好巡视经过,在女官惶恐的请罪声中,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满地碎片,然后伸手将闻时月拉到自己身边,对女官说:
“无妨。换一套便是。她年纪小,手不稳,下次用不易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