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与刽子手(重生)(27)+番外
这不是第一次了,在外面吃晚餐的那次,明明目的地相同,他俩却是各坐一辆车。
今天同乘一辆,刚进了门又是如此。
格雷假意转动后视镜,中国少年仍然看着Brian离去的方向,神色迷茫。
他当然不知道庄园的规矩,格雷叹了口气,不管林苟能否理解,低声说:“HeisMr.Blaikie”(因为他是布雷奇先生)
西翼二楼,房门是开着的。
丹妮太太站在门口指使着屋里的女仆。
她说:“少爷吩咐,您今后不必再穿男仆的衣服。”
古朴的小衣柜里装不下六位数的服饰。
从那天起,林苟成了西翼的另类。
厨房围了一群人。
哈帝太太从烤箱里端出牧羊人派,说:“穿着定制西装还不是要在仆人餐厅吃饭。”
“没有客人会住在西翼。”
小露西系着粉色围裙,在派上洒一层迷迭香粉,说小道消息:“可听说少爷今天又带他出去了。”
她加重了音调,指出自买漂亮衣服那次,众人说那只是少爷对新客人欢迎的礼节,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判断是错误的。
众人惊呼,难道又有辆车礼物会送到西翼?
Brian的司机,黑人伊格握着岩石杯走进来,杯中的威士忌还剩不少,说明他刚从外面回来。
雷欧合上报纸,扭头问:“今天少爷真的带那个中国人出门了?”
贝加的司机多是退伍军人,伊格曾是皇家海军的军士。他个头高大,初春便只穿一件鹅黄色带领子的短袖薄衫,肱二头肌撑满袖管,往门上一靠,身形几乎堵住入口。
少爷的贴身的司机,嘴很严,他单手环胸,握着酒杯不说话,但也没否认。
众人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一时间都停下手里的活计。
沃特管家提着一座烧了一半的蜡烛台,走进来,沉下脸说:“今晚给主人准备的菜单上写着空气吗?”
大家都怕他,纷纷静了音。
在Brian食物里加东西的凶手刚被找出来,是马厩工作的罗杰。
翠微特爷爷的休假被迫终止,恋恋不舍小孙子,从隔壁城镇赶回来。
主楼安全出了大问题,沃特管家颁布了加强版的制度,严格监控每一位仆人的动向,甚至连池塘里的天鹅有几只从野湖里混进来的,都要每天清点。
连着两天仆人大厅没人敢松懈,今天得了新的八卦,众人安静了一会儿又七嘴八舌起来。
雷欧问:“他到底要多少钱才会离开?听说他从码头被救回来的。”
“布雷奇先生怎么会允许他逗留在庄园这么长的时间。”
亨利端着用过的咖啡杯进来,只听到个尾巴,也问:“是啊,沃特先生,您知道些什么?告诉我们。”他讨好的说:“贝加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情吗?”
沃特管家舌尖抵了抵下唇,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极轻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下周四回来
第14章 天使与魔鬼-5
裁缝每两个月他都会来替雇主量制新衣。
丹妮太太去书房请Brian下楼。
书桌上有一杯刚送来的热咖啡,丹妮太太便知道少爷今晚又要熬夜了。
傍晚,飘起雨来。
她关上北面的窗户,支起窗撑,将黑狐皮斗篷搭在Brian的椅背上。
Brian给办公室的人回了邮件,向左瞥了一下。
庄园没有女主人,丹妮太太是权利最高的女士,地位只比沃特先生低一点。
不同的是,Brian会在她面前露出15岁少年的顽皮,比如用轻快调侃的口吻说:“什么事能困扰伟大的女士,怎么了?丹妮太太。”
她是母亲-路易斯家族的小女儿带来的女仆,曾经是母亲一位远嫁法兰西公爵,远房姨妈的贴身女仆。
丹妮太太立在橡木餐边柜旁时,脊背挺直,穿一身肃穆的黑色套装。爱尔兰血统的红发,发髻整齐地挽在脑后。
她下颌微微抬起,眉头拧在一起,问:“如果冒犯了您,请您原谅,我实在困惑您对那个中国人的处理方式。”
Brian咽了一口咖啡,走到窗旁。微风从一侧吹进来,他眯了眼睛,说:“您是想说,他不像客人,也不像仆人是吗?”
丹妮太太拎起斗篷走过去,披在他身上。
“您不会与他结婚,对吗?”
年初,英国下了半个月的雨,气温骤降。
父亲的突然离世让他不得不迅速接手属于父亲的产业,学业、工作和失去亲人的重创下,Brian反复发烧,一直不见好。
从那时,丹妮太太总惦记着二楼书房的窗户是否开得太大了些。
他们甚至更换了整座主楼的循环系统,尽量避免他因长时间伏案而忘记关窗。
Brian拢了拢斗篷,蓬松柔软的狐狸毛围在下巴附近,显得侧脸的轮廓很好看。
水晶光线在他的睫毛上跳舞,他歪着头,露出狡黠的笑容:“是,我不会,但不影响做一个有趣的实验。”
实验?
Brian的声音很轻,语调微扬,丹妮太太说不出哪里异样,跟他一起走出书房。
楼梯转弯,一幅幅布雷奇家族历任继承人的画像在他们脸旁挂着。
从菲利普-布雷奇、卡洛尔里德-布雷奇....一直到现任家主,他的爷爷。
Brian突然停下,仰脸对丹妮太太说:“养一只狗,可以给它吃最好的牛肉,但它必须住在笼子里。”
冰冷带着讥笑的绿眸,微扬的嘴角和高傲的语调。他优渥的五官和微表情,似乎与脑后的画像相互重叠。
她的小主人不像他那位脆弱的父亲,动脉里淌着真正'布雷奇'家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