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与刽子手(重生)(28)+番外
...
小起居室铺着红色地毯,窗前站着女仆们。
老裁缝年事已高,带的徒弟也都有名有姓,却每次都会亲自来贝加。
他的助理感冒了,今天独自前来。
苍老的手拉着皮尺,brian突然叫停,吩咐女仆把林苟叫过来。
林苟正在马厩帮忙,翠微特爷爷打翻了一桶饲料,他闲着没事帮忙清理。
记挂着沃特管家的门禁,走进起居室,他率先打报告。
“有什么事吗?我要在8点回去。”
Brian:...“裁缝缺一位年轻的助手。”
转头对老裁缝说:“您不嫌弃他的笨手笨脚,让他协助您。”
林苟一进屋,老裁缝便认出他身上昂贵的外套品牌。既然是雇主的吩咐,老裁缝谨慎地点头,给林苟做示范。
女仆们都出去了,丹妮太太关上门,赶走其他人,在走廊上等。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别看林苟没穿过什么好衣服,学东西倒是很快,拉着根皮尺有模有样的。
“抬手。”
Brian懒洋洋地抬起手,林苟从前半拢住他的腰身,低头核对数字,反复在嘴里念叨,生怕忘了这些重要的信息。
最后量肩宽。
不知者无畏,林苟一脚登上试衣台。老裁缝扬手要制止,从镜子里看到Brian的眼神,便没有开口。
两个少年人的身量,一同站上去,分不出一个脚掌的距离。
Brian眯起眼睛,正在找机会把不知分寸的笨狗踢下去。
林苟对危机全然不知,注意力全在皮尺上,呼吸有节奏的喷在Brian微垂的后颈,指关节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Brian脑子里空了一拍,身体僵直,膝盖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反手握住林苟的手指,两个人同时抬头看镜子里的对方。
这一刻,林苟才看清他们离得有多近。
呼吸间小腹起伏,隐约能感觉到柔软有弹性的....天使先生的屁股。
林苟从未像这一刻庆幸自己皮肤黑,才不至于让在场的人察觉他脸红了。
下了试衣台,他伏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写下那几个数字。
“老先生,”Brian重获自由,深吸一口气,敛下不自然的神色,要求老裁缝:“他的衣服有点大,您给她改改尺寸。”
说完,他的手指勾住林苟腰侧空荡的衬衫。
小渔民已经知道衬衫下摆要扎进裤子里,光滑的布料被一点点从腰间抽出来,像被一把羽毛扇子顺着每一根羽毛轮流扫了一遍。
林苟睫毛乱动,吞咽一下。
老裁缝倒是没多想,拿过皮尺,道:“我需要先为这位先生量尺寸。”
他示意林苟走上试衣台,三人重新拉开距离,Brian烦躁地反手摸自己发烫的后颈。
身材匀称的少年人,几个数据很快就量完了。
Brian坐在下方的丝绒高背椅上,懒洋洋地跷着腿,将林苟紧张的肢体动作尽收眼底。他习惯找茬,找的不是老裁缝的,说:“第一次记录,脱掉衬衫是否量得更准确?”
手工定制的客人非富即贵,不追求净尺寸一方面是给客户保留私密性,一方面是记录的尺寸本身就会保留客户相对应的“空间厚度”。
老裁缝手里有分寸,皮尺一掐,舒适又合身的补偿尺寸就有数了。
Brian不会不知道,他如此提议的背后原因....
老裁缝不敢细想,“这位先生,请您...”这事儿有点尴尬,老裁缝头一次对客户提出这个要求,正琢磨用什么口吻。
林苟看了眼翻译器,开始解扣子。
沙岛的天气在林苟儿时的记忆里,闷热潮湿,光上身,穿背心。男孩子们喜欢玩水,什么都不讲究。
从尾端解,一颗,两颗,露出裤腰,小腹,然后是胸膛。
他突然停住,看向台下的Brian,对方的视线存在感很强,一路往下,停在林苟的手指附近,然后逐渐加深。
眼神的力量有时比一句命令重。
林苟眼神躲闪,手指却被那串目光套上丝线,第三颗,第四颗...
老裁缝丈量了所有尺寸,拎着小皮包戴上帽子,对雇主示意就离开了。
房间里,试衣台上,一片安静。
林苟梦醒一般捡起脚边的衬衫胡乱穿上,他对着翻译器说:“不要再给我买新衣服了,已经够穿了,上学也够了。”
“8点,我要回去了,再见。”
林苟几乎落荒而逃,出了门被丹妮太太抓住:“慢一点,主楼不允许奔跑。”
林苟指了指西边,焦急的底色里藏着一抹殷红。
快到门禁时间了,丹妮太太知道这个年轻人在紧张什么,说:“我送你回去,沃特管家不会发现。”
他们步行离开,林苟穿上外套,攥着袖口的流苏边。衣服很漂亮,随之而来的流言蜚语,他也用翻译器查过。
草坪松软,林苟走得艰难。
鼻尖残存着香气,指尖和骨节微微发热。
天已经黑透,他仰头看星星,问丹妮太太:“结婚是什么呢?”
丹妮太太脚步微顿,如实地回答:“婚姻就是对方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在。”
林苟挠挠头,回想刚才某个瞬间,扭头又问:“Brian先生也会需要我吗?”
他想到守护的夜晚,想到结婚。
有趣的实验,布莱恩少爷是这么形容的。
丹妮太太隐在月光下的眼神暗淡,他们抵达西翼前,她说:“是的,他或许需要你。”
第15章 嫁狗随狗-1
庄园里来了客人。
修利一大早过来敲门。“今天我们都不在,你自己找点吃的。”
一抬眼瞧见林苟房间里新挂着的小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