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是正道之光(67)
“自京城至长安,再归京城,微臣明白殿下昔年每一步皆走得艰难。故而殿下行事常以命相搏,亦难信人情暖意。今日能得殿下片刻信任,已是微臣之幸。
“然,微臣仍想恳请殿下,莫再寻由推拒微臣。”
此番言语,字字将她剖析得透彻分明,却又句句宛若承诺。
姜宁回望他目光,释然般轻声应道:“好。”
话音方落,沈之衡倾身向前,将她拥入怀中,“殿下,纵使前程万里风雪,微臣亦会陪殿下同行。”
姜宁未言,阖上眼,只是静静聆听他的心跳与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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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勇敢的孩子有糖吃,恭喜沈大人,暂时俘获公主芳心![竖耳兔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写这章的手根本不受我控制啊。按照原来的设想,沈大人打直球地表明心意应该是在后几章的某个情感爆点之后,但是此情此景,沈大人他说他不想等了!那就……祝福他吧![比心])
第37章
车驾返抵京城时, 已是戌时。依京中规例,酉时后出入城门者,皆需勘验身份或通关文牒。
北门守卫照例拦下马车。千五隔帘自沈之衡手中接过腰牌, 递予为首的校尉勘验。
那校尉辨清牌上刻字, 眼神倏然一凝, 奉还腰牌后,朝车厢抱拳问询道:“车内可是沈御史?”
“是本官。校尉何事?”沈之衡清冷的声线透帘而出。
校尉恭声回禀:“回御史,此前大理寺向少卿曾遣人来传话, 称有要事请您速回都察院台狱,嘱我等若见您返城, 须即刻向您通禀。”
沈之衡垂眸看了看倚靠肩头熟睡的姜宁, 低声应道:“好,本官知晓了。有劳校尉。”
校尉躬身一礼, 挥手示下,守卫即刻放行。
马车再度启程, 千五适时请示:“大人,现下前往何处?”
沈之衡略作沉吟, 随后道:“先去台狱。”
“是。”千五应得利落。
苏七的声音亦是随即响起:“沈大人, 不若先送殿下回府?天色已晚。”
沈之衡唇角微弯,低语回应:“殿下未醒, 今日登山想必乏了, 还是莫扰她清眠来了罢。”
苏七微怔, 简洁应道:“是。”
马车行至台狱,门前两名狱吏见千五驾车,便知车内之人是沈之衡,齐身抱拳:“沈御史。”
沈之衡抬手掀起侧帘,问道:“向少卿可还在衙署内?”
“回御史, 向少卿尚在。”二人几乎是同声回禀。
沈之衡颔首:“那便请他出来一叙。”
“是!”
一人领命转身欲入内,沈之衡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切记嘱他向少卿……前来时动作放轻些。”
“属下明白。”狱吏虽不解其意,仍依言转达。
向恒声闻讯颇觉反常,一边跨过门槛,一边扬声:“怀野,你不过是登个凌山,怎地至夜才归?”
沈之衡眉头微蹙,指尖轻抵唇际,示意噤声。
向恒声大步流星,行至车前,方才瞧见沈之衡肩侧犹自安睡的姜宁,霎时瞠目结舌,嘴边似有千言万语欲要喷涌而出,却又支支吾吾:“你……你们……”
半晌,他方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二人……这是做了些什么?”
他顿时将目光转向千五,千五重重点头,回以“我亦震惊”的神情。
两名守门狱吏见向恒声这番言语,亦难掩好奇窥视,这才隐约见着沈之衡身侧似乎倚着一女子。二人强压面上惊色,以目互询。
向恒声未曾想到,沈之衡全然无视其问,只平静吐出一句:“你急唤我来,所为何事?”
那人眼底不耐烦的情绪毫不掩饰,清晰可见,眼神则明明白白写着:“有事速禀,莫扰我与殿下。”
向恒声见他这般神色,几乎气笑,他往日怎么不知这厮还有这副面孔?
他轻哼一声,没好气道:“是齐阁老……”顿了顿,又改口道:“是齐任东要见你,遣人急催。”
沈之衡心下一沉,面色微冷:“嗯,知道了。”
他垂首看了看姜宁,唇角却不自觉浮起浅笑,抬眼对向恒声又道:“待我先送殿下回府,再返台狱。”
闻此,向恒双手抵着太阳穴的位置,几近哑然:“我真真是服了你了!”
恰在此时,姜宁眼睫微颤,睁开了双眸,缓缓抬起头,望向向恒声,语气带着些许轻快:“是向少卿啊,别来无恙?”
向恒声猝不及防,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只得连忙道:“殿下……别来无恙。”
沈之衡凝望姜宁,目光温润,似夏夜微风:“醒了?”
姜宁回望他,亦是莞尔一笑,轻应一声:“嗯。”
二人相视而笑的场景落入向恒声眼中,无须多言其他,他心下也已明了七八分。
沈之衡温声道:“微臣需在台狱处理一桩急务,让千五与苏七先送殿下回府可好?”
姜宁微微颔首:“好。”
沈之衡落下侧帘,掀帘下车,复又凑近车窗轻声道:“待微臣处理完毕,若时辰尚早,便去公主府寻殿下。”
“好,本宫知道了,公主府会为大人留好后门。”姜宁拖长了尾音,语带戏谑。
闻此言,沈之衡轻笑,前行半步,再度掀起侧帘,凝视着姜宁:“殿下,等我。”
“好。”姜宁亦是浅笑应允。
目送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沈之衡方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身便撞上向恒声探究的目光:“何时的事?”
“就今日,在凌山。”
“你只道去凌山登高赏秋,可未说是同公主一道啊!”向恒声懊悔不迭,早知如此,纵是旷职受罚,他也定要跟去瞧个热闹。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