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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大佬是正道之光(86)

作者:晨星暮萤 阅读记录

“能得师父一句认可,想来定是无错,我便放心了。”姜宁莞尔。

“顾先生,您是不知,”惜桃掩口笑道,“这些时日,殿下可是潜心钻研,就想着如何为沈御史调理身子呢,对这药膳上心得很。”

“哦?是吗?”顾方语调亦带上了几分揶揄。

沈之衡转眸望向姜宁,目光温软,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些日子,有劳殿下费心。”

姜宁回望他,眼波流转:“那你便快些好起来,才不枉我一番辛苦。”

见二人情意缱绻,顾方心下亦是宽慰。

待酒足饭饱,姜宁屏退左右,厅中只余她与沈之衡、顾方三人。

“此次劳烦师父回京,是为怀野体内之毒。”姜宁神色转为凝重,“还请师父仔细瞧瞧,可有化解之法?”

顾方颔首:“你信中已大致说明。待我先诊脉一观。”

沈之衡依言卷起左袖,伸出手腕:“有劳先生。”

顾方指尖轻搭脉门,凝神细品片刻,又道:“换右手。”

沈之衡依言照做。

双手脉象诊罢,顾方沉吟问道:“确是胎里带来的?”

“是。”沈之衡应道。

顾方看向姜宁,缓声道:“与你的判断相去不远。因是母胎带来,毒性已衰,寻常并不危及性命,但若心绪剧烈波动,仍可能诱发险情。只是此毒潜藏极深,脉象不显,我一时难以断定究竟是何物。眼下只能先用些温和方子暂且压制。”

“师父,我有一猜想,或可提供些许线索。”姜宁倏然道。

“但说无妨。”

“怀野所中之毒,与汪家脱不了干系。而怀野平日畏寒,且身子极易受心绪影响。父皇驾崩那夜,怀野闻到殿内异香时,亦感身子不适。”

姜宁目光转沉,续道,“我怀疑,此毒与母后当年、父皇那夜所中之毒,系出同源。可有何种奇毒,能借望春树之花催发?”

“望春树之花?”顾方面色骤变,急问,“你且细说其间情形!”

姜宁见师父神色,便将宫宴上的异香、景阳宫内发现的望春树之花,乃至母后薨逝前后的种种迹象一一详述。沈之衡亦从旁补充姜厚钦毒发驾崩时的细节。

待二人言毕,顾方长长叹息,面色一沉:“若果真如此,那确是同一毒物无疑。”

他抬眼望向虚空,目光悠远,“我大概知道,那是何物了。”

“师父知晓?”姜宁眼底骤现亮光。

顾方看向她,一字一顿:“此毒,便是你昔日所中之毒。”

“鬼面草?!”姜宁愕然。

“正是。”

姜宁不解:“可《百草经》有载,鬼面草晒干熬煮可入药,生食则剧毒,并未提及与望春树之花有何关联。”

顾方沉声解释:“其药性、毒性确如经书所载。但若将其晒干后喂食特定蛊虫七日,再将蛊虫研磨成粉,便成一种奇毒。中毒者体内毒性沉积,日渐侵蚀气血,令人畏寒,尤忌心绪跌宕。”

他接着道:“而鬼面草生于彩云极热之地,与长于昆仑极寒之地的望春树天性相克。中毒者,一旦嗅闻望春树花香,便会立时催发毒性。此法极为隐秘,我去岁在蜀郡深山,偶遇一位擅使巫蛊的老妪,方得听闻。其后,我亲往昆仑取花,再赴彩云之地寻得鬼面草与蛊虫,依法炮制后,以猕猴试之,果然如此。”

“原来这样。”姜宁冷笑,“汪远年轻时曾于彩云任职,想必是那时知晓了此毒。当年汪、萧家勾结,与柔然通敌,而蜀郡莫家不慎牵涉其中。事后,他先x以此毒害莫家满门,又纵火毁尸灭迹。想必是汪家见此毒隐蔽,后又用于母后与父皇。而那萧家与汪家勾连颇深,亦用此毒来害我。”

她急急看向顾方:“师父,此毒何解?”

顾方道:“同样生于昆仑极寒之地的祝景花,可解此毒。”他略顿,续道,“去岁,我赴昆仑本为采集望春花,后绕道庆阳与你一见。在庆阳分别时,我赠你的那枚解毒丸,便是以祝景花炼制,可解百毒。”

“祝景花?”姜宁神色骤然黯淡,喃喃道,“所以……若那夜父皇毒发时,能及时以祝景花入药,本可得救?”

而宫中唯一的祝景花,在她中毒的那夜……已被父皇赐予她,救了她的性命。纵然,她那夜或许并不需要……

沈之衡见姜宁神色,知她心中自责,悄然握紧她的手,温声劝慰:“殿下,此事与你无关,切莫自责。”

姜宁回望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示意自己无碍。她又看向顾方:“祝景花百年难遇,师父可知如今何处可寻?”

顾方倏然一笑:“巧得很,我们堂上便有。这些年我行医四方,也让堂上积攒了各类奇花异草。明日我便取来,为沈御史配药。”

姜宁闻言,长舒一口气:“如此……便好。”

顾方目光转向沈之衡,忽又问:“方才听漪漪提及蜀郡莫家。你……是莫家后人?”

沈之衡恭声答:“回顾先生,晚辈确是莫家子弟。”

顾方眼神微凝:“如此说来,莫鸣是你父亲?”

“先生识得家父?”

顾方颔首,细细端详他的面容:“你眉眼间,确有几分你父亲的影子。不过,大抵是更像你母亲些。”

“晚辈容貌,确随家母居多。”

顾方目光悠远,似陷入漫长回忆:“我与你父亲,相识于儋州。我出身儋州顾家,世代行医。你父亲年轻时往儋州经商,因水土不服病重,被人抬至我家医馆求救。那之后,我与他便成了好友。后来他返归蜀郡,我则入京赶考,再未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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