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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女绿男(110)

作者:大姑娘 阅读记录

陶怀州可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原本,是刑沐“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面前,是刑沐对他“含情脉脉”,是刑沐多管闲事,他又不是纸糊的,挨了一肘,缓缓就过去了。原本,他不算失态。

直到他追着她下车,全完了……

但他不全是冲动,冲动甚至只占两成,其余八成,是他从刑沐身上闻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熟悉在于,是他的洗衣液的味道。陌生在于,由刑沐散发。

她不要他了,却开始使用和他一样的洗衣液x?

两成冲动,八成底气,是刑沐给他的。说给就给,说粉碎就粉碎。她让他上车,没有一丝一毫留恋,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他的嗅觉出了问题。

他记得在电影院里,她说她不养狗,但她也对他说了:“以后我疼你,好不好?”

这是她的原话。

她就是这么疼他的?

不在乎他的心疼不疼,只保护他的肋骨?别人不能让他疼,针扎都不能,但她对他刀枪剑戟,没有一丝一毫怜悯。

刑沐本打算等下一班地铁,但看看时间,注定迟到了,注定这个破班没能上个善始善终,索性去办件事。

当晚十一点,陶怀州回到住处。

刑沐的窗还亮着灯。陶怀州一颗揪了整日的心稍稍得到舒缓。她还在这里,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抚。

不同于以往,她的窗帘没拉严,露着至少三十公分的空隙,足以让陶怀州看出走来走去的人影不是刑沐,继而看出人影不止一个,似乎是一对男女。可能是房东,可能是下一任租户,无所谓了。陶怀州只知道,刑沐搬走了。

这一天终归是来了。

她早上还去上班,晚上就搬走了,谁说她对他没有怜悯?她这不是给了他痛快?

当晚,刑沐住在包映容家里。

她明天下午的航班,今天上午临时去办了件事,下午上班,下班后约了辆面包车就把家搬了,搬到包映容家里——原来是成昊和包映容的家,如今归包映容所有。

转天早上。

陶怀州收到刑沐的微信:「中午有时间吗?」

他觉得他在做梦,但他明明彻夜未眠……

陶怀州:「有。」

花开富贵:「送我去机场。」

整个上午,陶怀州没有喜忧参半——没有忧,满满当当都是喜。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态度,不是专属于刑沐,他被饿急了也能吃了上顿,不去想下顿,只要今天能见,不去想还能不能再见。所以,他不用她给他痛快,钝刀子割肉,越钝越好。

时间和地点都是刑沐定的。

时间是根据她的航班。

地点是机场线的始发站。

二人在地铁站相会,酷似做地铁搭子的场景,却又截然不同。

陶怀州接过刑沐的行李箱,刑沐顺势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纸袋放在行李箱上:“给你买的包。”

果然,这就是她给他的最后一顿,最后一面……

陶怀州要拆开看,刑沐没让:“万宝龙,黑色,一万出头。车来了。”她不留悬念,三言两语将这个过程定性为我不是给你惊喜,你也不用惊喜。

包,是她昨天上午去买的,没花太多时间。

前几天,褚妙语给钟函买生日礼物,让她做参谋,她看到这个包时,想起陶怀州。仅限于想起,没想买。断都断了,别狗尾续貂。

人算不如天算,昨天在地铁上看他被人欺负,看他追着她下车,看他仍对她唯命是从,她就知道她这一万出头省不了了。

花吧。

给他花吧。

给他留个纪念也好。

上了车,二人坐下。刑沐问陶怀州:“你不问我去哪?”

“齐市。”陶怀州不用装。

又不难猜,装了更漏洞百出。

刑沐偏过头看他:“水果、干果。”

“什么?”

“没什么。”

风平浪静的对话之下,陶怀州一颗心要跳出喉咙。去他的神不知鬼不觉!刑沐看到了他在李酷的社交账号上“抽风”,不但看到了,她还看穿了。

刑沐换了个问题:“你还住在酒店吗?”

这个问题放在水果和干果之后,难免让陶怀州怀疑他的新住处是不是也暴露了。

“没有。”他觉得他未必能熬过全程半小时的机场线。

“回南六环了?”

“锦绣花园,”陶怀州破釜沉舟地说了他和刑沐一度窗对窗的小区的名字,“我搬到锦绣花园。”

刑沐又将他看了看:“会开玩笑了?”

陶怀州知道他过关了。

刑沐接下来说的话才是她今天的主旨:“陶怀州,在酒店那晚……是我处理得不好,没能好聚好散,难免让你不理解、不甘心,然后把不理解、不甘心,误以为是多么了不得的失恋。我今天把包补给你,把道别和祝福也补给你,你很快能投入新生活。”

“很快?多久算很快?”

刑沐斟酌:“十天半个月?”

“你怎么算出来的?”

“酒店那晚之后,你没找过我,你比我以为的有出息……”

“你确定我没找过你?”

“你有吗?”

“没有。”

“所以,”刑沐笃定,“你也比你自己以为的坚强。我今天让你来送我,除了要把该补的补给你,还要把该收的收回来。我说你是小土狗,这句话我要收回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PUA你,你忘掉这句话,以后好好的。”

陶怀州面露亦真亦假的不解:“我没找过你,代表我坚强?”

“不然?”

“有没有可能……代表我处心积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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