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女绿男(165)
他不忘和她探讨:“力度和节奏的变化,不能被你找到规律,要让你准备好的时候,一场空,放松警惕的时候,为放松警惕付出代价,吃苦头的时候,给你甜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中文博大精深,形象,道理更是这么个道理……”
刑沐庆幸于陶怀州不和她对视,以便她的视线和他落在同一处,获得视觉上的享受。
她喜欢自己的A,也喜欢穿五颜六色的文胸。
但她不能说这个字母在男女之事上有优势。
身为女性,她偶尔看个片儿,也爱看荡荡漾漾的美感。
今天是第一次,她觉得她也很美。
她在陶怀州的手里脆弱又生机勃勃,真的很美。
“你知道怎么制造温差吗?”陶怀州自问自答,“这样……这样……”
温热的口腔。
舌尖给她一种火苗燎上去的错觉。
再丝丝缕缕地吹拂。
他还说:“你来那个,还是要保暖,不然,我给你用冰块。”
刑沐无数次吐槽陶怀州有这样那样的癖好。原来她也有。原来她最大的癖好就是听陶怀州在做这样那样“不好”的事时,好好说话。
光是听他说话,她的颅内就要先一步冲刺。
后来,她听陶怀州说,那叫做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
什么自发性,什么经络,好无趣的名词,从陶怀州口中说出来,她听了却又要有反应。
“忍住。”这是陶怀州的最后两个字。
下一秒,他咬了她、掐了她。
她久久被他因为要留存而怠慢的地方,终于被他肆无忌惮地咬住、掐住。
忍住?
她根本忍不住……
刑沐快乐得要疯掉。
她普普通通的人生算不上多姿多彩,只好尽可能地分摊风险——对家人、对朋友、对工作,对男女之情,她每一样都及格,却不会全力以赴。她的存款和同龄的牛马相比不算少,但理财买了二十几种,遥遥领先,岂止是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她就差每个篮子里只放一枚鸡蛋了。
分摊风险让她人生的水桶没有参差不齐的木板。
然而这一刻,她只想沉溺于陶怀州带给她的快乐,别的都不想要了。
水桶不要了。
鸡蛋也不要了。
连安全感都不要了。
脸也不要了。
她捂着脸呜呜地哭闹:“以后……我每个月都要。”
陶怀州失笑:“只要我在,你可以每天都要。”
天寒地冻,二人没有出去吃晚饭。
刑沐的厨艺仅限于不至于天天吃外卖。她搜罗冰箱里的鱼丸、虾丸,和蟹棒,要煮一锅“海鲜”面。
陶怀州看到冰箱里有半袋速冻饺子,提议吃饺子。
“这不够我们两个人吃。”刑沐没当回事。
等她把面条下锅时,她看到陶怀州又有“怨妇”的苗头:“你不想吃面?”
“我不想走。”陶怀州的音量几乎要盖不住沸水的咕咕声:“接风的饺子,送行的面。”
“你还讲究这个?”刑沐哭笑不得,“你以为我给你吃碗面,就把你扫地出门?”
她说是这么说,却还是另烧了水,把半袋速冻饺子下了锅。
一顿饭热气腾腾吃到尾声,刑沐收到同事群里的艾特。销售部的小金上个月的提成高到人人喊宰,定了今晚请大家去KTV。刑沐本来是说不去的,这会儿被人艾特说把男朋友带来热闹热闹。
正中她下怀。
她在不知不觉间原谅了所有秀恩爱的情侣,因为她也“沦落”至此,想和陶怀州蒙在被子里,也想和他走出门,想不顾别人死活地秀恩爱。
好在,她的理智还不算灰飞烟灭:“我把话说在前面,你不准为了我的面子演霸道总裁,你一分钱都不准花。还有,当着我同事的面,你不准太粘人,我大小是个领导,就算是下班后也要保持最起码的威慑力。”
“好。”陶怀州没有异议。
刑沐和陶怀州推开包厢门时,小曹一曲五音不全又没人敢笑的《偏爱》刚刚收尾,众人的视线正好汇集过来。
在宿舍楼下见过了陶怀州的两位同事,早就以过来人的口吻给大家透了风:你们就等着开眼吧……
当初柯轩和谷益阳来齐市刷存在感,没两分的事,被大家添油加醋传到八分,不客气的,说刑x沐两边吊着,客气的,说两个男的都不错,刑沐多比较比较也无可厚非。
如今见到陶怀州,大家才知道刑沐不是挑挑拣拣,是宁缺毋滥。
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出色、得体,对旁人只有无可挑剔的礼貌,只有在看向她时,眼底翻滚深深的欣喜。
幸好下一首歌是小金的《火力全开》,刑沐和陶怀州在片刻的万众瞩目后,得以坐在边角的位置当气氛组。
刑沐不得不承认秀恩爱也是种本事。
她没这本事。
大家打趣她和陶怀州,她愣是羞答答得连他的手都不敢抓,反倒还谦虚上了:“哪有什么故事?就是认识了,聊得来,谈着试试。”
在小金“这次的战略是火力全开”的歌词中,刑沐才松下一口气,身边的陶怀州淡淡问她:“聊得来?”
他在揶揄她。
毕竟当初她总觉得和他鸡同鸭讲,交流能免则免。
始终是他,无所不用其极地要和她交流。
“你有意见?”刑沐避人耳目地勾勾陶怀州的手指,“有意见你当众讲,有本事你把事实讲出来。”
“事实是什么?”
“是你勾引我。”
倒也有几分道理……
刑沐唱歌不好不坏,也谈不上爱唱,伺机跟同事合唱一首,也就没人再撺掇她了。小曹代表大家问陶怀州要不要来一首,陶怀州说不会。旁人倒也觉得陶怀州的气质和KTV格格不入,不强人所难,只有刑沐知道,他说不会,是真的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