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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女绿男(166)

作者:大姑娘 阅读记录

他几乎不听歌。

他至今听最多的一首,是昔日他在李酷的社交账号上窥探她唱的一首《披着羊皮的狼》。据他所说,当时他在港市一天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凑了几个人玩骰子。

陶怀州第一次玩,听了遍玩法,一局没输。

告一段落时,他出去接了一通工作电话。

回包厢前,他无意间听到两个过烟瘾的男人谈论刑沐,说“猪头姐”人不坏。

陶怀州在拐角处多听了两句,是之前刑沐手底下有个不服管的刺儿头,辞职了,又要吃回头草,郭副总不给机会,是刑沐说那孩子责任心强,脾气磨一磨就好了。

陶怀州知道这事儿,刑沐跟他说过。

当时她还问他:“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回答:“你不是。”

他知道郭副总挖刑沐来齐市时做出的承诺打了种种折扣,刑沐嘴上不说,不代表不留后手。她要有走的一天,怎么也得带几个人走。她给那孩子机会,也是收买人心。

陶怀州也早就知道刑沐因为过敏和水土不服被人叫“猪头姐”。

她不介意,他就没办法替她介意。

不然,反倒显得她被中伤了。

再加上如今她把人心都收买了,他更不能替她撕破脸。

陶怀州若无其事地从拐角处走出来。二人吞云吐雾间一阵咳咳。显然,他们知道张嘴闭嘴的“猪头姐”落入了陶怀州的耳朵。

二人忙不迭递烟。

“哥,来一根……”

“抽我这个,本地特产!”

年纪小,本性也没坏到哪去。

“不会。”陶怀州不接烟,也没走。

二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不敢请陶怀州吸二手烟,都将手里的小半根烟掐了。陶怀州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了几句,问他们老家在哪,也问他们工作之余都有什么消遣。他们越听越瘆得慌,总觉得下次再去网吧,会遭人暗算,走投无路了连老家也回不去了……

直到他们听陶怀州说:“今天人太多了,名字记不住,我就叫你们……小秃头和大驴脸吧?没问题吧?”

他们这才释然。

一报还一报,公平。

陶怀州坐回刑沐身边,看她话不多,却还是被同事们有说有笑地包围着。他倾慕她单打独斗也能是赢家,也怅然她似乎不需要他为她做什么。

不需要他像霸道总裁一样买单。

不需要他唱歌。

更不需要他拯救她于危难或者替她讨什么公道。

这时,刑沐从同事们的话题中抽离,对陶怀州用眼神指指他面前还满杯的啤酒:“你一口没喝?”

“我没输。”陶怀州指的是玩骰子。

“没输也可以喝,你不渴?”

“不渴。”

刑沐察言观色:“陶怀州,你有事瞒我?”他不是滴酒不沾的人。更何况她和他难得相聚,不值得他喝一杯?

“不是瞒你,是现在说……不合适。”

刑沐不接受陶怀州卖关子:“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就现在说。”

有“鬼哭狼嚎”的歌声打掩护,她字字铿锵,也算是和他说悄悄话。

即便如此,陶怀州还是要凑到刑沐的耳边:“我做了结扎,忌酒一周比较好。”

第83章

刑沐原本是处于一个酒足饭饱的状态, 半休眠的大脑在接收、分析,和消化了陶怀州的语言后,微微虚乎着的眼睛倏然瞪大, 二话不说看向了陶怀州好歹也算是做了个手术的“部位”。

陶怀州不能躲闪, 不然场面会变得更加奇奇怪怪。

他只能不动声色地前倾,用牙签从果盘里扎了一块哈密瓜递给刑沐:“还看?”

刑沐收回视线, 闷头把一块平日里能直接塞进嘴里的哈密瓜分了七八口才吃完,这才看向陶怀州的眼睛:“疼吗?”

“不疼。”陶怀州被问得心里软乎乎的。

没人知道刑沐和陶怀州在进行有关“断子绝孙”的话题。

在大家看来, 他们就是时不时闲聊两句。

以至于刑沐又被同事们拐带着聊八卦去了。

她心不在焉,再加上大家聊得隐晦, 她听了半天, 愣是没听出来谁是谁的后台。冷不丁, 她又扭头问陶怀州:“不用卧床?”

陶怀州没听清, 或者说是听清了,但没听懂。

刑沐补充:“术后,不用卧床?”她的常识不包括输精管结扎的术后。

“不用,”陶怀州理所当然以为刑沐在关心他,“小手术, 非常非常小。”

“几天了?”

“五天。”

“能跑能跳了?”

“能跑能跳。”

刑沐当然关心陶怀州, 但不影响她跟他算账:“你跟我出来。”

陶怀州接收到刑沐传递给他的一种“你死定了”的讯号,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他是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错了什么?他毫无头绪,最失策的是连博同情的机会都没有了。但凡他说术后要卧床呢?

但凡他说从京市来齐市,他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呢?

她是不是会手下留情?

现在可好。

现在他活蹦乱跳。

迷宫一样的走廊, 刑沐和陶怀州一前一后,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比登天还难。到处有人谈恋爱、闹矛盾, 背后说三道四,这不是KTV吗?一个个是来唱歌,还是来搞小团体的?二人的羽绒服都留在包厢里,室外零下十几度,出也出不去。

陶怀州今晚注定要做一把有钱没处花的霸道总裁,为了让刑沐跟他算账,开了个包厢。

门一关,刑沐让陶怀州坐下,她拿了麦克风,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陶怀州,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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