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女绿男(5)
二人不约而同将烦闷抛到了脑后。
自此,刑沐和陶怀州在通勤中肢体长时间依偎,偶尔口头上聊骚,不仅大大提升了舒适性,还妙趣横生——谁说恶趣味就不是趣味了?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他说他“又大又持久”,以及她说她“会中英日三语的dirty talk”。
这种时候,刑沐看不透陶怀州怎么想,但她口头上称赞他牛啊牛,想的却是吹吧!你就接着吹吧。
对刑沐而言,真真假假who cares?白给的乐子多多益善。
直到三天前。
周二,早七点。
地铁四号线的南端始发站,排队的上班族人挨人,被倦色支配如同一支行尸走肉的大军,每时每刻,不断扩充。
照例,刑沐和陶怀州一前一后排在二号车厢门。
刑沐转过身,二十七厘米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仰头:“周末,你有时间吗?”
闭目养神的陶怀州半睁开一双狭长的眼睛,视线默默投下。
半年来,他和刑沐的交集仅限于在工作日的早高峰搭乘同一班地铁。周末?这个词不曾出现在他们之间。
“我有一张……”刑沐话说一半,眼珠儿滚动,临时换了个问题,“我能摸一下吗?”
一时间,陶怀州在脑海中打了两个问号:她有一张什么?以及,她要摸什么?
刑沐的视线鬼鬼祟祟往陶怀州的下半身一落,再扬上来。
陶怀州懂了:“你不信我?”
“不是针对你。”刑沐压一压音量,“每个男人都说自己大,我要都信了,那到底是谁在平均值以下?”
第3章
陶怀州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你说你有一张什么?”
“那是后话,”刑沐有条不紊,“你先让我摸一下。”
二人陷入僵持。
刑沐使出杀手锏,也就是俗套的激将法:“我还能给你摸小了不成?”
自然是不会。
“那……”刑沐一鼓作气,“我还能给你摸大了不成?你说你身经百战的。”
陶怀州否认:“我没说过。”
但心照不宣,不仅是他,她也是“久经沙场”才对,不然,两个生瓜蛋子天天跟这儿满嘴跑火车?
地铁呼啸着进站,给了陶怀州喘息的时间。
刑沐转回身,没事人一样跟着队伍前行。陶怀州盯着刑沐的后脑勺,盯不出所以然,但愿她的心血来潮能来去匆匆,行行好,放过他这个循规蹈矩的男人。
车厢被塞满,队伍止步,刑沐和陶怀州往往要等第二辆地铁才能挤上去。她对他继续她的歪理邪说:“既然摸不小,也摸不大,你小气个什么劲?”
欻地,陶怀州拉开长款羽绒服的拉链:“来。”
他并非破罐破摔。
他觉得或许,刑沐只是在聊骚上推陈出新?或许,他越是扭扭捏捏,她一张嘴越是叭叭个不停,他真让她摸,下不来台的就是她了。
然而,刑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近他,几乎和他脚尖抵脚尖,以他敞开的长款羽绒服作掩护,指尖向下,掌心朝他,呼上来……
老实了。
陶怀州老实了。
刑沐食言了。她明明说摸“一下”,但一下,她没能摸出个所以然,反正陶怀州呆若木x鸡,反正摸都摸了,她的手掌索性上下挪了挪,这才了然于心。
“你太给亚洲人长脸了。”刑沐收手,还顺手帮陶怀州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了。
陶怀州一口气提上来,裤子隐隐发绷。
刑沐言归正传:“我有一张酒店的免费试睡券,再不用就过期了。”
“所以?”
“所以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刑沐用手指比了个二,“要交两份试睡报告。”
“你一个人糊弄两份就是了。”
“我一个人糊弄十份八份也不在话下,”刑沐面不改色,“我是约你去开房。”
陶怀州被刑沐摸钝了的脑子这才转起来:“所以刚刚是……验货?”
话糙理不糙。对苦逼上班族来说,周末的含金量和春宵一刻不相上下,占用周末去开房,刑沐怕他在“平均值”以下,怕得不偿失,验货是情理之中。
“要不你也验验我?”刑沐礼尚往来,“可是B有验的必要吗?”
她指的是胸。
“不了。”陶怀州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刑沐对他有多么信口开河。
包括这个字母B,都有水分。
刑沐一连串道:“那周五晚上,品岸酒店,你坐一号线到东湖路……”
她以为陶怀州是说不验货。
“我是说,”陶怀州重复了一遍,“不了。”
她这才知道他是说不跟她去开房。
无论陶怀州的答案是Yes还是No,刑沐都不会意外。她点点头,反倒怕陶怀州太较真儿,还得劝劝他:“翻篇儿。”
此后三天,从周三到周五,刑沐和陶怀州一如既往共度二十九站地铁,七十二分钟,谁都没再提开房的事。
如今,在品岸酒店的豪华大床房里,刑沐回顾了她和陶怀州过去半年的大事件,仍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会出现。难道他当时说不来,是欲擒故纵?要没碰上谷益阳,他是不是就留下来了?她都验货了,自然是做好了动真格的准备。
他也是吧?
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是换个地方跟她吹牛X吧?
好险……她以为他不会来,她中英日三语的dirty talk也没临时抱佛脚,真要动了真格的,她只能free style。
门铃声唤回刑沐的思绪。
是客房送餐到了。
看似敦重,实则屁轻屁轻的红木色圆桌摆上扬州炒饭、狮子头,和炸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