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女绿男(79)
他把刑沐困回他和案台之间。
他的手在她臀侧轻轻一拍,她心领神会地转过身,背对了他。
第40章
先不论二人的三观是不是一致, 现在是心有灵犀。
现在他们都想用这个姿势。
在地铁上聊骚时,二人一个比一个身经百战,满打满算却都是第三次实战。前两次实战, 共计两个姿势。第二次还是多亏刑沐“以下犯上”, 不然,陶怀州能用同一个姿势从头做到尾。
经验少之又少, 情绪却一浪高过一浪,陶怀州半天进不去。
刑沐把他的“进不去”误解为“不进去”, 以为他吊着她,回头道:“我求你了……”
她发誓, 她这一个“求”字发自肺腑。
不是只有陶怀州一个人兴致高涨好吗?
她也一样好吗?自从他贴着她的背, 一本正经地说她的锅像乒乓球拍一样, 她就不想让他白白拿锅走人了。和他的手相隔牛仔裤时, 她就兴致高涨了,更不要说现在只相隔一层橡胶制品。
还被他颇具技巧地戳着、蹭着。
颇具技巧?
陶怀州不敢当。
他根本就是在乱戳,乱蹭,根本还不如第一次的准头。
所以刑沐的一句“我求你了”,对他来说, 也是嘲讽拉满了。他认为她说的是:我求你了, 别跟这儿丢人现眼了。
“别动。”陶怀州凶了刑沐。
硬撑罢了。
刑沐气咻咻地转回头。
不动是不可能的。她的腰有自己的意志,时而躲, 时而迎,但躲也躲不开,迎也迎不到。陶怀州的呼吸在她脑后吹拂, 又热,又急,愈发热, 愈发急,让她化身在火焰山借到假的芭蕉扇的孙猴子,就差抓耳挠腮了。
终于,一滴、两滴,下了雨。
她被拉回现实。
六楼是顶楼,漏雨了吗?她抬头看看,并没有。
她进一步认清现实,是陶怀州额头上的汗滴在了她的后腰上。
太痒了,刑沐从案台边腾出一只手去擦。
陶怀州又凶了她:“我让你别动!”
哎呦喂!刑沐这个孙猴子要拿出大闹天宫的劲头了:“陶怀州,我给你脸了!你……”
她边骂边回头,对上陶怀州不善的眼神后,骂不下去了,改口:“你行行好,别打我。”
他和凶神恶煞不沾边,她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不善,看出他晦涩难懂的另一半。她鬼使神差想起他在足疗店打了她的屁股,想起在邻市的快x捷酒店里,他给过她类似的一巴掌。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八九不离十。
她匆匆捂住半边:“你有这种爱好,要提前说的!这种爱好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不是你的同道中人……”
陶怀州被火上浇油——火是进不去的火,油是刑沐对他的曲解。
曲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进不去她的心。
那身体就不能不进去了。
陶怀州用一条手臂环住刑沐的腰,俯身,几乎是压在她的背上,从四面八方将她牢牢锁住,不用她迎,只要她不躲,只要他别太怜香惜玉。
刑沐再一次曲解了陶怀州。她觉得他不是一般的诡计多端。她左等右等的时候,他吊着她。等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一个愿打,一个不愿挨”上了,他突袭。
以至于她刚刚腹诽的哎呦喂,逐字往外蹦。
“哎……不行不行。”
“呦,慢……慢着。”
“喂!你大爷!”
全是她自说自话。
为了不和刑沐唱反调,陶怀州一言不发。
不然他会说:不行也得行。慢不了。我说过,我没大爷。
陶怀州静候刑沐花里胡哨的语气助词最后只剩下不规律的嗯嗯啊啊,这才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刑沐一声嗯带着疑问。
“齐市。”
“你又来……”刑沐真服了,这人又新添了边做边交流的怪癖是不是?
Dirty和Sweet的前缀他是一个都不要,他只要Talk!
陶怀州再问一遍:“什么时候走?”
刑沐在这种时候不太能诡辩,只能和上次家丑外扬一样实话实说:“还……没定。”
“是时间没定,还是没定去不去?”
刑沐的背凹下去,又拱上来,哆哆嗦嗦没说出话来。
陶怀州给刑沐降低了难度:“时间没定,说1,没定去不去,说2。”
“2……”
二人几乎是同时发现,这种时候,他们的交流反倒最有效。
尤其是刑沐发现,平时在交流中讨不到好处的陶怀州到了这种时候,反倒能把好处连本带利地讨回去。
陶怀州拖着刑沐的腰后退一小步。
她双手撑在案台边,上半身自然而然往下塌陷。
“有哪些考虑因素?”陶怀州并不像刑沐以为的游刃有余,但交流的诱惑力对他来说太大了。
刑沐恨得牙痒痒。
在足疗店,她作为小刑,请教陶总,陶总驴唇不对马嘴地给她整出个“异地恋”。
现在她是个“出轨”的女人,他又把陶总的派头端出来了?
刑沐没好气:“没有12345吗?”
“好,”陶怀州当真,“我来给你列。”
刑沐心理上觉得陶怀州神经病,但身体在他这种“道貌岸然”的交流中抖得越来越像筛糠。“变态,”她再也不叫他乖乖了,“我改天……请你喝咖啡,好不好?”
换言之,改天聊,现在放过她。
“不好。”陶怀州不上当。
曲线救国未果,刑沐直截了当:“我扶不住了……”
她汗湿的掌心在案台边频频打滑。
“别扶了。”陶怀州将刑沐的上半身揽直,好一副办法总比困难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