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17)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和姝儿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能得姝儿为妻,是我之幸。”
容栀八卦地啧啧啧,嘻嘻直笑。
“那就是喜欢嘛,爱要大声说出来的,知不知道呀?”
容栀调侃得大胆又直白。
扶苏实在是不堪抵挡,红着脸狼狈离开了。
走出门口还能听见容栀的嚣张笑声。
不过,容栀虽说嘴上调侃,但心里却十分看好这门亲事。
扶苏的性子,仁厚却不懦弱,刚毅而不暴虐。
做丈夫定然是极好的。
如今的大秦,没有胡亥,嬴政没吃毒丹。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想到今日大殿上动手果断的赵高……
容栀心里还有几分忧虑,她还是得想个法子。
大殿里。
嬴政似有所闻,从公文里抬头看向赵高。
赵高低头回答:“容姑娘正和扶苏公子在一处,两人相处得好。”
微微一顿,赵高又补充了句。
“扶苏公子很亲近容姑娘。”
嬴政眼睫猛地一颤,嘴角轻微牵起,但很快又抿成一条直线。
手上动作久久停住,笔下的公文匀出一团墨渍。
得此消息,他竟不知该喜该悲。
自从这天过后,咸阳宫里便时常有“砰砰砰”爆炸声,时大时小。
刚开始宫人和大臣们还惊慌失措,时间久了便麻木了。
路上遇见衣服破破烂烂、一脸黑灰的方士,也面色如常。
容栀就不一样了。
她看见灰头土脸的李斯下值,毫不留情地嘲笑。
“呦,公甫?今日穿得好生朴素,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第14章 秋不语·且教桃李闹春风3
李斯向来打扮得富贵奢华。
从上到下无不精致,就连手腕都得套个琉璃串。
背地里没少被人诟病过于招摇。
但他就是不听。
反正嬴政从来不在乎臣子如何打扮,只在乎臣子足够好用。
李斯自诩好用,甚至还很趁手。
既如此,那他还有何顾忌,自然是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
但自从接下火药这话,他打扮得再富贵,也被炉子炸得像个伙夫。
看着笑出两排大白牙的容栀,李斯俊脸微绷。
他拍拍手掌,阴阳怪气。
“阿栀这法子可真是好,虽保住方士性命,但能让他们日日被炸伤,简直还不如一死了之痛快。”
容栀不乐意听这话,驳道:“火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能戴罪立功,肯定高兴着呢!”
李斯扯扯嘴角,向前一步。
“那阿栀觉得,方士定不会私下偷偷骂你吧?”
容栀咧开的嘴合上了。
这还真不一定。
但不管骂不骂,只要最后能做出火药,这事就不亏。
李斯轻笑。
随手掸掸袖子上的黑灰,眼带几分嫌弃。
容栀看着李斯这讲究的模样,忽然想起历史上的记载。
左相李斯、右相冯去疾和将军冯劫一起被陷害入狱。
冯去疾和冯劫认为“将相不受辱”,于是相继自杀。
唯独李斯,死死抓住那丝渺茫的希望,不肯自杀。
在狱中屈打成招,身受多种酷刑。
即使如此,他也不曾自杀。
直到腰斩而死。
他不是出身贵族的宗室公子,不信奉“重然诺、轻死生”那一套。
他是来自楚国上蔡的小人物,摸爬滚打才拥有如今的一切。
他绝不甘心轻易去死。
或许,他也不喜欢这种不体面又危险的工作。
容栀这么想着,就善意开口道:
“你不爱干这活,不如让蒙毅和韩非来,他们想必是愿意的。”
李斯掸灰的手一顿。
狐狸眼眸光一转,眼底浮起冷光。
“阿栀说的是,蒙御史和子直皆至诚至真之人,为国为民,就算受伤定也甘之如饴。”
“我倒是想让位,奈何陛下看重,斯实不敢辞啊。”
说完,他轻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容栀站在原地,微张着嘴。
“你……”
这人气性怎么这么大,说两句就气跑了。
容栀气鼓鼓地嘀咕:“天天就跟我横!在政哥面前,怎么不见你嚣张!”
嘀咕完,容栀就接着去做每日工作——
和赳赳玩耍。
但其实没有她,赳赳一个猫也玩得蛮开心的。
容栀看着大殿里埋头办公的嬴政,心里罕见地有点羞愧。
政哥天天这么勤勉,她的活这么轻松,还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不行,她得干点什么才行。
正想着。
“咚”一声,赳赳跳上小案,躺下直翻肚皮。
容栀知趣地抬手就撸。
赳赳在小案上扭动,嗓子里呼噜噜直哼唧。
嬴政听见动静,抬了抬眼。
容栀抓住机会,赶紧说道:“怎么只有赳赳一只小猫,它爹娘呢?”
嬴政蘸墨的手一顿,放下笔。
“它娘长得和它很像,也叫赳赳,活了十一岁便去了。”
他声音天生地冷淡低沉,但说得极耐心。
容栀眼神微闪,没想到会得到这样详尽的回答。
原来政哥还挺念旧。
容栀思维只发散了一瞬间,就回归到主题。
“父母和子女是天生的亲缘,但若是相互疏远,亲人也会变成陌生人的。”
容栀边说边观察着嬴政,心情忐忑。
她毕竟是个外人,却在这借题发挥,不知道政哥会不会生气。
但嬴政只是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神色平静,甚至直接点破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