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18)
“你是在说扶苏?”
见他这么直接,容栀觉得能聊,便诚恳地点头。
“我和扶苏聊天的时候,他对你崇敬万分,但却丝毫不知道你对他的看法,也觉得你看不上他,不满意他。”
嬴政听着,剑眉微凝。
“扶苏确实还有待长进。”
容栀:……
就差没直说看不上了。
容栀也能理解。
像嬴政这种横扫天下的帝王,将扶苏做为继承人看待,自然会觉得不足。
但和嬴政比起来,全天下也没有几个比他还强悍的。
“孩子不能一味地打压教育啊,扶苏虽说比不上你,但绝对也是个仁义刚勇的好孩子!”
容栀下意识说完。
这才发觉自己好像确实和扶苏说的一样,讲话也很不婉转。
她俩这直言不讳的性子,还真是不相上下。
嬴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点墨般的黑眸氤氲出笑意。
整个人的凛然威势竟都柔和下来。
“阿栀说的对。”
容栀看他认可,心里隐隐兴奋,接着说道:
“虽然你是君他是臣,但君臣父子之间,不能只有君臣,没有父子。”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若是有奸人从中作乱,岂不是大秦危矣。”
嬴政正色,思忖着颔首点头。
见嬴政重视,容栀赶紧趁热打铁。
“别的先不论,你起码要让扶苏知道,你是认可他的,而不是只把他当一个不成器的臣子。”
不然的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不就达成了扶苏自杀的前提条件?
嬴政沉吟片刻,抬眼温声道:
“待扶苏完婚,政便立扶苏为太子,可好?”
他语气平淡,仿佛问今天天气如何。
容栀吓了一跳。
这种大事咨询她的意见真的好吗?
但想想,这绝对是件好事。
太子位定,就算政哥英年早逝,大秦起码也不会乱套。
扶苏也更不会因为一封矫诏,就抹脖子。
容栀硬着头皮握拳,帮扶苏争取。
“我觉得很好!”
看容栀郑重又紧张,嬴政忽而莞尔,似是忍俊不禁。
他胸腔震动,极轻地笑了声。
“阿栀觉得好,那便是好。”
容栀脸一热,颇为不好意思。
政哥居然这么看重她的意见吗……
这事她能吹一辈子!
殿中沉默片刻,嬴政低沉嗓音响起。
“扶苏幼时体弱,整夜哭闹,需要时时抱在怀里,宫人奴从一近身便哭,我夜里便抱着他批阅奏折。”
“待他睡着,再放入摇篮,但他一离手便会惊醒。”
“我只好时时哄着抱着,在扶苏记事之前,他是在我的臂弯里长大的。”
嬴政缓声叙述。
岁月掩盖的往事如暗涧流水淙淙。
人都说嬴政虎狼之君,不可亲也。
谁知道在无人看见的夜里,他也曾抱着新生的孩子,整夜整夜地悉心照料爱护。
谁说他不疼爱扶苏?
若是他知道扶苏因奸人矫诏,横剑自杀,该有多悲愤心痛?
容栀一阵鼻酸,轻声道:“这些话,你怎么不告诉扶苏呢?”
第15章 秋不语·且教桃李闹春风4
嬴政目光微凝,慢慢地摇头。
“他是皇帝的儿子,是大秦的长公子,他只需要知道如何变得强大。”
“唉……”
容栀喟叹,这就是天家父子吗。
殿外一角月白袍掠过,容栀心里稍定。
不枉费她特意叫扶苏过来,这下该听见的都听到了吧。
殿外走来的赵高,正迎上哗哗流泪的扶苏。
赵高大惊。
在咸阳宫里,谁敢弄哭扶苏公子。
就算是陛下,也不会把扶苏公子欺负成这模样。
他正想上前关怀两句。
结果扶苏见到人,直接捂着脸快步离去。
只剩下赵高一个人原地挠头。
殿内容栀的计划完美执行,但她还是想多问一句。
“你不告诉扶苏,那为什么又能告诉我?”
“因为……”
我怕你以为,我待我们的孩子不好……
嬴政就这么静默地看着容栀。
眼眸里的复杂晦暗情绪如海如渊,包裹着她。
容栀微怔,不明所以,却仍旧沉进他眼里的深潭。
嬴政忽地抬手,朝容栀而去。
几乎要抚上她的面庞。
但终究。
还是微抬,轻轻碰了下她髻边的蝴蝶掩鬓金钗。
璀璨蝶翅在窗外照射的斜阳下,微微闪烁。
像是一颗不为人知的小小心脏,在砰砰跳动。
“……掩鬓歪了。”
嬴政收回手,无声地笑了下。
他眼睑微垂,眼尾长睫投下一片淡青眼影,无端显得忧怅。
容栀回过神来,抬手扶上鬓边的蝴蝶钗。
她吃穿用度都是准备好的,这蝴蝶掩鬓就静静躺在妆匣子里。
她向来便喜欢蝴蝶饰物,穿越那天头上也是一只蝴蝶银簪。
于是这些天来,她戴这对蝴蝶掩鬓金钗最多。
容栀颇有几分赧色。
“多谢政……陛下。”
心里走神,差点又把政哥喊出来了。
容栀抬头,只觉得不知为何,忽地坐立不安。
她已经忘记,自己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容栀眼神乱飘,看到旁边悬挂的地形卷轴。
她立马岔开话题:“这是大秦的地图吗?”
嬴政凤眼微眯,看出她的些许不安,笑意稍现。
“正是,此图为李斯所绘。”
容栀啧啧点头。
这种事情,确实像李斯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