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28)
“这是怎么回事?”
嬴政低头看去。
因为刚才拉扯的动作,宽大的袖袍翻折上去,露出他小臂外侧一团狰狞伤疤。
那伤疤有碗口大,创面皮肤不平整。
看得出来有年头了,伤疤颜色深浅不一。
嬴政看到伤疤裸露在外的一瞬间,瞳孔微缩。
他触电般抽回手臂。
又迅速将翻折的宽袖盖回去,才抬眼去看容栀的反应。
容栀仍是不可置信。
嬴政身为皇帝,不曾御驾亲征过,怎么会在身上留下这么大的疤痕。
这伤一看就极重。
古代卫生条件不达标,这种大面积伤口很容易致使人感染死亡。
这么大的事情,历史上怎么会没有任何记录。
没听见回答,容栀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会受这种伤?”
看着容栀微蹙的眉头,嬴政捏着荷包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缓缓地摇头,抬手碰了下她的眉心。
“莫要担心,小伤而已。”
容栀摇头,杏眸盛着担忧,仍执拗地看着他。
嬴政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灯火点点的重重宫殿,眼神晦暗难明。
“这伤是少年时的一场大火留下的……”
他停顿了下。
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过,是我活该。”
第23章 秋不语·春风不改旧时波1
容栀眼睛猛地睁大,几乎是接着他的话尾大声地反驳。
“胡说八道!才不是什么活该!”
容栀气咻咻地站到嬴政面前,小嘴连珠炮一样。
“让你受伤,那是郎官侍卫不尽职,是老天爷正好闭眼没看见,是天大的损失!”
嬴政深眸里某些厚重深沉的东西远去,慢慢凝聚起薄薄的一层笑意。
“怪不到郎官身上,那时我还在邯郸。”
说着,嬴政眼中的笑意又沉寂下来。
容栀微怔。
原来是在赵国的时候,那时他才九岁。
秦赵世仇,长平之战更是血海深仇。
他和母亲赵姬留在赵国,孤儿寡母,还不知道过的是什么凄惨日子。
自古英雄多磨难。
容栀内心泛起细密的酸涩。
如今万人之上的君王,曾经也是赵国无依无靠的小小孩童。
容栀甩甩头,不想再让他回忆那段伤痛过往。
便岔开话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容栀问着,心里还真升起了几分好奇。
嬴政缓了两秒,回答:“做了个噩梦,出来观星。”
“……哈?”
容栀差点没被这个回答惊掉下巴。
又赶紧在嬴政看过来之前收回出走的下巴,调整好表情。
原来政哥也会做噩梦啊……
睡不着还会出来看星星。
人类对老祖宗的开发不及百分之一啊。
居然连他爱看星星,这种史诗级反差爱好都没记录下来。
容栀在心里给了个差评。
嬴政被容栀欲盖弥彰的反应逗笑,嘴角弯了弯。
“怎么,我不像是会观星之人?”
容栀不好意思地笑,没说话。
但表情很明显在说:当然了。
嬴政仰头看着秋夜的几颗伶仃星子。
月明星稀,光华暗淡。
“吾生如蜉蝣朝生暮死,不过太仓一粟,沧海一鳞。”
“万物盈虚自有天数,乃人力所不能及。”
容栀一听这话,心里就敲响了警钟。
这哪是看星星,这还是想长生啊!
容栀汗都要下来了。
万一以后她不在了,政哥又被方士忽悠吃毒丹咋办?
容栀心乱如麻,但突然,福至心灵。
“陛下,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
“嗯?”
嬴政应声看向容栀,嗓音带着磁性。
让人耳朵泛起痒意。
容栀无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耳朵,错过嬴政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容栀将手放在胸前,铿锵有力开口:
“只要当你回首往事时,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也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
容栀目光坚定,转头看向嬴政。
“这样就足够了,人力终归有限,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你的功绩可传千古,足够了。
嬴政莞尔而笑,目光月辉一样柔和。
却还是摇头不语。
容栀还想再说什么。
嬴政却忽然抬手,拉开胸前的金纹衣襟……
容栀大惊失色,赶紧捂住眼睛。
这是她能看的吗!
只是手指太瘦,指缝里好像也能看见。
嬴政从怀里拿出一个黑如纯漆的小物件。
这物件上还通着玄色丝线,挂在嬴政的脖子上。
容栀挪开挡眼的手,好奇凑近。
“这是什么?”
嬴政低头,取下这物件放到容栀捧起的手心。
容栀定睛一看,惊呼道:“是小黑乌龟!”
嬴政:“……”
修长手指摆正容栀手心的“乌龟”。
容栀和“乌龟”大眼瞪小眼。
嬴政指向它的嘴巴。
“乌龟无牙,这是赑屃(bi,xi)。”
容栀细细去看,借着皎洁月光看清,这赑屃嘴里果真有一排小小尖牙。
不过,容栀仍懵然抬头:“碧玺?”
这玩意也不是绿的啊?
嬴政无奈低笑,拿过小赑屃戴到容栀脖子上。
看着容栀圆乎乎的眼睛眨呀眨,他忍住掐上她脸蛋的冲动。。
只是温声解释道:
“龙生九子,第六子为赑屃,寓意长寿安康、喜乐吉祥……”
嬴政咽下后面的未尽之语。
他以帝王龙气温养其十六年,只愿这赑屃能护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