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29)
这一回,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平安。
容栀稀奇地捧着小巧精致的赑屃,翻来覆去地看。
秋夜微凉,容栀的手指微凉。
掌心的小赑屃却还带着浅浅余热。
那是嬴政胸膛的温度。
就连脖颈上的玄色丝线,似乎也沾染上了他身上的味道,如烈阳下的淡淡松香。
“你好好戴着,不可随意摘下。”
嬴政的话音刚落。
容栀惊喜地抬眼,杏眸圆圆。
“这是送给我的吗?”
嬴政眉宇间的凛冽之感已如春水冰融。
他微一点头,声音低沉温柔。
“嗯,送给阿栀。”
容栀霎时弯了眉眼,笑容甜得蜜糖一样。
嘴边的小小笑弧像是小钩子,钩得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嬴政垂眸静静看着她。
不为人知地失神。
眼底爱意如无声奔腾的汹涌河流。
就这样。
多笑一笑。
阿栀只要笑一笑,他便觉得生命也是美好灿烂的。
……
日子过得飞快,咸阳的树秃了一大半。
容栀夜里也不再出门遛弯。
因为夜里西风呼呼地刮,冻手冻脚。
明日便是扶苏大婚的日子。
容栀兴冲冲地去找嬴政吃晚膳。
可向来灯火通明的大殿只点了角落的几盏小灯。
光线昏暗。
嬴政常坐办公的长案后也没人。
容栀朝前走去,试探着问:“陛下?陛下?你在吗?”
大殿里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想来她每日过来,殿外的郎官早就习惯了,所以今天也没提醒她,嬴政不在。
容栀这时已经走到侧边的书架旁。
既然殿内无人,她便要转身离开。
“噼啪”一声。
容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原来是书架旁半人高的连枝青铜灯,其中一只灯花忽地一炸。
这连枝青铜灯模样像是小树,树干伸出数十根枝桠。
每个枝桠尽头托着一盏油灯,看着极有美感。
可能是被谁无意碰过,其中一枝伸得最远的油灯,几乎贴着书架燃烧。
这可太危险了。
这大殿里易燃物极多,还有无数竹简藏书。
要是烧起来,可是大事。
容栀连忙回去,哼哧哼哧地把连枝灯挪到安全位置。
这灯漂亮是漂亮,但也真沉啊。
容栀挪完,一头的汗。
她正捶着腰喘口气,忽然发现书架最角落似乎有什么。
容栀凑过去一看,是一只打开的玉盒。
盒里是一叠画卷。
最上面一张泛黄微卷的绢帛画卷上,竟是一个绿裙女子。
夕阳金黄,树影阴凉。
女子姿态随性地躺在竹椅上,脸上盖着本翻开的书册。
垂下来的裙摆旁卧着只小黄猫,花色像极了赳赳。
许是因时间久远,旁边落款的小字极为模糊。
第24章 秋不语·春风不改旧时波2
容栀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便伸手去翻下一张画卷。
但还没来得及看,门口传来赵高的声音。
“容姑娘?”
容栀手一抖。
心虚之下不敢多看,转身便跑出去。
在她身后,轻薄的绢帛晃悠悠斜斜落下,露出下面一张画像。
红烛辉映下,赫然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新婚小夫妻。
夫君神色温柔,低头为娇羞的妻子挂上鸳鸯荷包……
殿外。
赵高提着灯笼,问道:“容姑娘可是来找陛下?”
容栀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还以为陛下在大殿里呢。”
赵高摇摇头,眉间有几分担忧。
“陛下一大早便出宫去了,还没回来呢。”
“出宫?”
容栀低呼一声,眼睛陡然睁大:“连你也没带吗?”
赵高苦笑着摇摇头。
明日就是扶苏的成婚典礼,这种时候政哥出宫去哪里?
容栀正思索着。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道英武魁伟的身影从黑暗中大步走来,还带着秋夜的肃杀寒风。
容栀眯着眼睛辨认出来人,便小跑着迎上去。
“陛下!”
来人正是嬴政。
他穿的不是平日里的玄色宽袍,而是一身利落的窄袖衣裳。
秋风猎猎,衣裳薄薄地覆盖在爆发力十足的身躯上,带起铁马金戈的气势。
他一步一步走近,眼眸比寒夜星子还要灼灼。
看见容栀的笑脸,他也扬起了笑容。
那是一个极张扬肆意的笑容。
如玉树临之风前,朗月倏尔入怀。
嬴政平素沉稳持重。
即使放松,也像猛兽蛰伏,令人不敢造次。
容栀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畅快的笑。
这才发现,原来嬴政竟有两颗虎牙。
大笑时,唇边才会露出两个小小的牙尖,显出几分不羁的少年意气。
他看起来很开心。
容栀的目光落在他一手抱住的红顶坛子上。
这坛子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陶罐坛子,甚至都不是漆器。
而且坛子上还附着黄泥,有不少都沾到嬴政身上。
嬴政笑着将红顶坛子举起来,眼眸明亮又炙热地看着容栀。
“阿栀你看,这是我们贺扶苏新婚的喜酒!”
我……们?
政哥这是口误了吧。
但看着嬴政难得的欢欣模样,容栀便没有反驳。
只是仰面含笑看着他,恍惚间一如当年。
就像曾经每一个阿栀送他出门的日子。
嬴政笑眼慢慢泛起红意。
夜色朦胧,无人看见。
……
第二日,大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