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39)
几根树枝正插在她身边,上面盖着嬴政的外衣。
容栀反应过来,心里暖暖的。
小政哥这是怕太阳晒到她啊。
政哥果然从小就贴心!
另一边柳树下,嬴政在低头编竹筐。
忽然。
身后一阵细碎窸窣声。
嬴政身体一绷,就要回头。
眼尾冷不丁扫到一片熟悉的衣角。
紧绷的身体下意识舒缓开来。
他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声音越靠越近。
她的袖摆都轻轻拍在他肩上。
嬴政心下促狭。
哪来的傻子,还想吓人呢。
他才不会被她吓到。
“当当当当~”
一阵欢快的风声和着沙沙声响起。
清新的草叶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兀地出现一只哗哗飞转的绿风车。
风车后面,是容栀亮晶晶的笑眼。
如春波粼粼荡漾,盛着绚烂星光。
风车呼啦啦地转,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嬴政失神地看着风车,和她。
“这,这是什么?”
容栀把风车往前一递。
“这是风车呀,送给你啦!”
嬴政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干活的手。
先谨慎地在衣服上擦干净双手,才小心地接过风车。
微风慢悠悠地吹过。
风车也懒洋洋地转。
呼啦啦的声音,像是在唱歌。
容栀靠着柳树,歪着头看着他。
他专注地看着旋转的小风车。
这应该是个玩具。
也是个礼物。
和果腹无关、和蔽体无关的一个礼物。
就像邻居家老婆婆说的那样,买个小糖人给孙子,哄他开心的那种礼物。
这是一个礼物。
是他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他静静地看了好一会。
然后转头看向容栀,轻声说:“谢谢你,阿栀。”
容栀瞬间不乐意了,把他的外衣丢过去。
“什么阿栀,我都有你两个大了,你要叫姐姐!”
嬴政移开目光,抿紧嘴唇。
容栀在他旁边咋呼。
“你要喊姐姐,知道吗?不能叫阿栀!”
饶是容栀一直闹腾,嬴政还是不屈服。
最后先放弃的还是容栀。
不过容栀没有忘记正事。
今天讲的是文景之治和封狼居胥。
穷兵黩武与修养生息之间如何取舍。
……
上完课,两人踏着夕阳回家。
嬴政还背着竹筐。
风车被他小心地别在衣襟上,在肩头呼啦啦地转。
草叶的清香凉意,和容栀的笑声伴随着他。
走了一天的脚被安稳地包裹在布鞋里,不会被草茬划破。
从头到脚,他都很安心。
回家的路上,他终于也眉目带笑。
第32章 乍逢春·少日春怀似酒浓2
接下来一段时间,容栀总觉得嬴政在背着她干什么。
可又一直没发现。
赵姬也如初见一样娇媚、忙碌,与这个家的交集不多。
有时她也会拉着容栀,说起些与赢异人的旧事。
说话间浑然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模样,天真到令人震惊。
不过联想到赵姬未来的荒唐事,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身为一国太后,和男宠私通生下两个孩子,还把孩子藏起来。
男宠拿到太后印玺,带兵马叛乱刺杀嬴政。
赵姬还为男宠和孩子求情。
简直……让人不知道如何评价。
或许过分天真无能的父母,孩子便会格外地坚韧早熟。
这日在外面,那瘦猴又来了。
一来便针对容栀,对嬴政大加嘲讽。
甚至还想对容栀动手动脚。
向来视他们于无物的嬴政第一次抽出削刀,按在瘦猴脸上。
整个人锋芒毕露,如一只杀气凛然的幼狼。
瘦猴吓得两股战战,逃之夭夭。
容栀惊讶又感动。
“阿政……”
嬴政定定地看着容栀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下午,他一直都心事重重。
平时晚上赵姬不在,容栀还会再给嬴政上上课。
可今天嬴政却早早地说要睡了。
时间还早,容栀睡也睡不着。
就坐在院子里仰头看星星。
古代空气质量好,能见度高,星子漫天。
小夜风一吹,还是很惬意的。
只是吹着吹着,容栀就觉得鼻子痒痒的,还有点湿。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
一滩鲜红。
她又流鼻血了。
容栀赶紧用之前嬴政的法子,低头张嘴,用布压在鼻翼两端。
过一会,鼻血止住了。
容栀不禁感叹,政哥治流鼻血都这么厉害啊。
不过,她心头疑惑。
难道赵国气候太干,她水土不服?
她来了之后,怎么老是流鼻血?
不疼不痒,容栀倒也没放在心上。
一夜好睡。
第二天一早,容栀一看见嬴政,就发觉他眼下的淡淡青黑。
“你昨天晚上睡那么早,怎么还失眠了?”
容栀笑着,故意调侃他。
嬴政没说话,背过身去,脸色稍有一丝不自然。
容栀倒没多想,端着碗就坐到饭桌前。
一坐下便被面前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是一根木簪。
和之前她头上戴的那只很像。
木簪上的蝴蝶虽不至于栩栩如生,但也稚嫩可爱。
一看便知花了大心思。
容栀惊喜之余,心思忽地飘远。
想到了始皇二十五年,她时常戴的那只蝴蝶掩鬓金钗。
难道说,眼前的小嬴政就是上次穿越遇见的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