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40)
他隔了近三十年,还记得她喜欢蝴蝶簪子?
怎么可能?
容栀下意识地排除这个可能。
嬴政走过来,看她微微出神。
他莫名有些无措,手指不由得收紧,声音也微涩。
“这……木簪是我做的,不值钱。”
“你若是不喜欢,我这就拿去烧掉,日后我会给你买更多更好看的簪子发钗……”
容栀回过神来,使劲摇头,拿起木簪护在手中,珍惜道:
“说什么胡话,这是你亲手做的,便价值千金!我是太喜欢太惊喜了!”
容栀说完,便欢喜地将木簪插入发鬓中。
轻轻一歪头,笑容灵动:“好看吗?”
“嗯,好看。”
嬴政眼底凝聚起笑意,紧握的手指也放松开。
手指上的细小伤口传来轻微的痒意和疼痛,但他一颗心却极熨贴。
这天晚上回家时,赵姬竟然在。
但却醉得不省人事,吐了一地。
容栀帮着把赵姬挪到床上,给她换上了干净衣服。
嬴政沉默地清理地面。
又烧了热水端过来。
容栀帮着喂水,赵姬在她怀里扭动,声音娇媚。
“来呀……大人别走……再来一杯……奴家……还能喝……”
嬴政的身体微僵,手上的陶碗荡出些水。
少年人还未成人,还不曾见众生见世界。
他眼中的世界只有邯郸。
只有小小的清风荡。
一贫如洗的家。
娇艳美丽却视他为拖累的母亲。
如今还多了一个容栀。
他向来知道母亲品性。
可当一切赤裸裸展露在容栀面前时,他还是觉得难堪。
容栀只当作没听到,好好地把热水给赵姬喂下去。
夜里,嬴政晚饭吃得很少。
那难吃的杂色饭,他平时能吃两碗半。
但今日,只吃了半碗。
见他又要回屋子里睡觉,容栀拉住他。
嬴政只是摇摇头,嗓音暗哑。
“今日先不上课,早些睡吧。”
容栀还是拉着他,指了指房顶,神秘一笑。
“我猜你爬不上去。”
“?”
嬴政脚步一顿,瞬间回头。
下一秒。
他搬来梯子,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房顶。
在上面看向容栀。
意思很明显。
你在看不起谁?
容栀嘿嘿一笑,顺着他的梯子也爬上去。
她摇摇晃晃地走在屋顶上,嬴政赶忙拉住她胳膊。
生怕她一个不稳滚下去。
“你怎么也上来了?”
容栀不回答,笑容透露出几分得逞。
拉着嬴政就坐上了屋脊。
屋顶上嬴政也不好挣扎,只好随着她坐下。
容栀对嬴政眨眨眼睛,一指天上。
“你看,我前些天便发现了,这里的星空很漂亮,是不是?”
她笑得像只狡黠猫儿,拉着人分享她的新玩具。
嬴政不自觉眼神软下来,跟着容栀的动作仰起头。
苍穹广袤。
清月如钩,星子点点。
远处万家灯火,一览无遗。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原来换个角度,破旧的小院也能登高望远。
夜风清爽怡人。
他乱糟糟的心似乎也静下来,变得平和。
嬴政轻声说:“很漂亮。”
容栀双手托腮,看着星空闪烁。
“阿政呀,星星在天上呆了千年万年,看过了夏商周,看过春秋乱世,看过七雄争霸。”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人间如何聚散离乱,星星一直都挂在那里。”
容栀说着,笑容恬淡,看向嬴政。
“如今,这些星星也在看着你。”
面对时间和大自然,人生的酸甜苦辣显得渺小,很容易便被冲淡。
这或许就是自然独特的疗愈能力。
嬴政垂眸,“嗯” 了一声。
容栀笑嘻嘻地拱过来,凑到嬴政面前去看他的表情。
“我猜……”
嬴政抬眼:“什么?”
“我猜你肯定是饿了吧!”
容栀献宝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炙肉饼。
“你看这是什么!”
嬴政笑了:“你哪来的炙肉饼?”
容栀得意洋洋,一抬下巴。
“都说了我是小神仙嘛,当然是我变出来的啦。”
她把肉饼一分两半,一半塞给嬴政。
“一人一半,快吃吧!”
炙肉饼有些凉,但吃起来还是很香。
空荡荡的肚子填进了肉饼。
空落落的心也被星空和容栀充实。
第33章 乍逢春·却道天凉好个秋
刚吃完肉饼,容栀就惊呼一声。
“呀,下雨了!”
话音落下,骤雨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春夏的雨总是这样急。
两人慌慌张张地下来,容栀还差点摔一跤。
等躲进屋里,容栀又笑起来。
“你刚才跑得很快嘛,阿政?”
嬴政把干净布巾递给她,自己也拿着布巾擦头。
他现在对容栀时不时的揶揄已经习惯。
“我那是怕你摔下去。”
“我……”
容栀正要说话,轰隆隆一阵雷声。
闪电劈下来,把昏暗的室内照得雪亮。
也照亮了嬴政惨白的脸庞。
他手中布巾滑落在地,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容栀大惊失色,扶住嬴政。
“你怎么了,你生病了?”
容栀手忙脚乱地把他扶上床,扭头就要去找大夫。
嬴政却一伸手,紧紧地拉住她。
外面大雨瓢泼。
嬴政缓缓地喘着气,说:“别找大夫,家里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