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59)
“呀,你们也在!”
说着,容栀欣喜地展示怀里的小猫。
“阿政,我问过宫人了,这小猫没有主人,我能养着吗?”
嬴政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怀里毛茸茸的小猫脸上。
一样圆溜溜的眼睛,一样的可爱模样。
嬴政抬手,顺了下小猫头顶乱糟糟的毛毛。
小猫的耳朵敏感地一闪,热乎乎地拍在他手指上。
嬴政又摸了两下,才收回手。
“既然是只野猫,想养便养着吧。”
容栀开心极了,举起小猫的爪子,对着嬴政拜意拜。
“谢谢阿政,赳赳从今天起就有编制,哦不,有家啦!”
小猫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嗷嗷”叫着,像是应和。
一人一猫可爱地人心都要化了。
嬴政眉眼凝聚起笑意,声音不自觉放缓。
“怎么起名叫赳赳?”
阿栀微怔,眼珠子一转,笑着说:
“你看它小小一只,还雄赳赳的,多可爱啊,就叫赳赳了呗。”
嬴政微一扬眉,淡淡点头,却没应声。
旁边的蒙毅终于插上嘴:“容姑娘,现下环首刀造出来一把,按照灌钢法炼制,你且看看。”
容栀看向他手中的精铁长刀,眼睛一亮。
“这刀韧性如何?”
蒙毅忍住喜悦说:“此刀一个劈砍,秦剑便会崩断,此刀则无恙,韧性极强。”
容栀点点头,也很满意。
能达到一个交手砍断秦剑,这刀便可以出师了。
横扫六国不是问题啊。
看来政哥统一天下提早的那五年,她也是出了一份力。
容栀目光在长刀上来回巡视,最后落在它光滑的刀柄端。
嬴政注意到她的目光,问道:“刀柄处可有问题?”
“刀柄尽头可嵌一圆环,方为环首刀。”
容栀思索着,娓娓道来:“刀柄有环,可平衡刀身配重,战斗时也可防脱手,拔刀时更易拔出。”
细数完嵌环的优点,容栀歪头调笑道:“还能挂上心爱之人做的穗子,岂不美哉?”
蒙毅一个半大小子,本来还认真听着。
结果被容栀在嬴政面前调侃,白皙面皮便红了。
他谢过容栀,便快快行礼离去。
乍一看,背影都透露着几分窘。
容栀在后面,用赳赳挡住半张脸,偷偷笑弯了眼睛。
谁让十六年后,他们一个个厉害地不行。
如今遇到青涩版本的大臣们,她实在很难忍住不去逗一逗。
嬴政无奈一摇头,轻点赳赳的头顶。
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温热的鼻息。
“仲屈年纪还小,你欺负他做什么,也不怕伯懿回头找你。”
容栀轻哼一声,边撸猫边说:“我才不怕,伯懿如今可是视我为座上宾呢!”
“你倒是胆大得很。”
嬴政轻笑,又想起今日还要召见王绾和冯去疾商量要事。
他面上笑意稍淡:“好了,你且随赳赳玩去吧,我还有国事。”
容栀抓住怀里赳赳乱爬的小爪子,和嬴政挥了挥。
嘴角笑弧娇俏,明澄澄的眼眸如朝光浮水般粲然。
“那再见啦!”
容栀逗着赳赳,欢快地离开。
嬴政还站在原地,柳叶在面前轻轻拂动。
恍惚间他好像又变回清风荡的织席少年,绿风车的风又哗啦啦地清凉吹在面前。
那时,一个风车便能让他很满足。
夜里赳赳团在容栀枕边,睡得香甜,直翻肚皮。
容栀手搭着赳赳的尾巴尖,也是一场好睡。
只是半夜轰隆作响,闪电劈下。
赳赳“嗷呜”一嗓子醒过来,吓得直往容栀怀里钻。
容栀还迷糊着,按住怀里乱动的赳赳,下意识地顺着毛。
赳赳也慢慢安静下来,又趴着睡了。
但容栀却猛地睁开眼睛。
天边又是一道雷电,视觉听觉双重盛宴。
容栀顿时想起少年嬴政惨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
她急急下床,简单穿好衣服。
又用自己的被子把赳赳盖好,才拿伞出门。
走在路上,容栀又想起来那天夜里,她伸手为嬴政翻袖口,他却抽手。
现在不是十二年前,他们也不是当初的他们。
容栀脚步停住,廊檐外雨声噼啪砸在青石砖上。
半晌。
容栀还是迈步朝大殿走去。
无论如何,她还是要去看一眼,不然放不下心。
大殿门口还是赵高。
但这次无需通报,容栀直接被允许进去。
雨天大殿里灯点得多,反而显得亮堂。
嬴政还在批阅公文,灯光为他专注的侧脸打下阴影,极优越的轮廓。
容栀脚步很轻。
但他还是瞬间察觉到,抬眼见是容栀,他微露讶异。
“夜深了,你怎么过来了?”
容栀仔细地看着他的面色,似乎没被雷雨夜影响。
她便露出个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说着,容栀拿起小案旁的水壶,为嬴政茶杯添上热水,递给他。
“夜里凉,多喝热水。”
嬴政伏案良久,确实嗓子有些干。
他接过茶杯,手指触碰到容栀微凉的掌心。
突然一阵惊雷炸响,闪电一闪。
照亮容栀眼里的隐隐担忧。
嬴政忽地想起来,十二年前那个雨夜,容栀怀里柔而暖的温度。
她又惊又慌,吓得直哭。
却还是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挡住他的眼睛耳朵。
她颤抖的双手,带着哭腔的安慰,贴着他侧脸的下巴……
他原以为赵地旧事他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