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64)
嬴政面色黑沉,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手。
他揽着已经软倒的容栀,小心地抱起她,放到床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容栀似乎又轻了些。
……
容栀是被苦药给熏醒的。
她一睁开眼,面前就是端着药的宫人。
容栀短促地“啊”了一声。
然后直接转头,脑袋埋进被子里不出来。
“怎么又喝药啊!”
宫人不知所措。
床边坐着的嬴政抬手,宫人便极有眼色地把药端过来。
嬴政端着药碗,用玉勺搅了搅。
“确实是苦,但良药苦口。”
容栀一把拍下去被子,唇色微白,但看起来仍生龙活虎。
她气鼓鼓地说:“可是我早上已经喝过药了!”
嬴政抬手,手指划过容栀额头,拂开凌乱发丝。
额上触感温热干燥,微微痒。
容栀面色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方才情绪激荡,又晕过去了,若不喝药进补,再这样下去,你日后吃上一口爱吃的,怕是都要高兴得直接晕倒。”
容栀长叹一口气。
她隐约猜到,她身体不适是穿越的副作用。
虽说她迟早会回去,但在大秦停留的时间还说不准。
确实不能让身体太过虚弱。
容栀只好哭丧着脸,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药碗。
这药被嬴政搅动了半天,温度刚好入口。
容栀捏着鼻子,一仰头,直接咕咚咕咚一口喝下。
那股子苦味从食道涌上来。
容栀直接打了个颤,眼睫上迅速逼出一层泪花。
她下意识松开捏鼻子的手。
又闻到药碗的浓郁味道,差点一口呕出来。
嬴政眼明手快。
一手利落拿走药碗。
一手拈着颗蜜饯,塞进容栀嘴里。
容栀含着甜渍渍的蜜饯,好歹是缓过来了些。
容栀又扔了几颗蜜饯在嘴里,只期望快点把嘴里的苦味散掉。
嬴政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又递过来蜜水。
“可舒服些了?再喝些水。”
容栀瘪着嘴,委委屈屈,张口还想吃糖糕。
却看见嬴政手上一道翻开的血痕。
容栀目光凝住,紧张道:“你的手怎么了?”
嬴政浑不在意地收回手,垂在身边,淡声道:
“无事,小伤而已。”
容栀正要分辩几句。
突然。
赵高快步进来:“王上,赵太后传信,召见容姑娘。”
容栀懵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赵太后?要见我?”
她心里一慌。
虽说赵姬这会已是造反未遂,但嬴政驱逐她之后,又将她接回甘泉宫。
赵姬依旧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她这会要见自己,不会是想……
一时间,容栀脑海里掠过无数宫斗剧的场景,什么陷害打胎冷宫……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容栀惊慌一抬头,便落入嬴政柔和如月泽的眼神,望着便让人心安。
他低声道:“莫怕,你好好休息,我亲自去。”
“这样可以吗?”
容栀还有些不知所措。
嬴政嘴角轻扬:“有何不可,我是王上,这秦国是我的秦国。”
虽是在安抚容栀,声音哄小孩一样地温柔,但仍能窥见一丝年轻帝王掩不住的凛冽威势。
容栀眉眼舒展开,露出放松的笑容。
“那就你帮我去见她吧,多谢阿政!”
嬴政轻“嗯” 一声,抬手揉了下容栀毛绒绒的头顶。
“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容栀眉眼弯弯,欢声道:“明天见!”
嬴政眼中蕴着笑意,温声道:“好。”
嬴政出了门,便径直朝着甘泉宫而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嬴政嘴角的弧度也慢慢趋近于无。
甘泉宫中极静。
嬴政屏退左右,一个人推开了主殿的门。
门“吱呀”一声发出声响。
可窗前对镜描妆的女人并未回头,仍紧盯着镜中自己的动作。
嬴政沉默地站在三尺之外。
一如当年。
等她最后一笔落成,才施施然地按着妆台站起来。
极有风韵地一回头,对上嬴政冷漠的眼睛。
赵姬一瞬间瞪大双眼,甚至是气急败坏。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我召见的是容栀,不是说她仍是二八年华模样,既然如此,为何不敢来见我!”
嬴政不发一言,只漠然地看着她。
赵姬忽地笑了,她撩着耳边的鬓发。
“我知道了,你那阿栀是个怪物,她本在十二年前就已入土,又怎会起死回生?”
“你不敢让她来见我,不敢让她来和我对峙,是也不是?”
嬴政凤眸微眯,眼底冷光乍现。
“胡言乱语。”
第53章 无尽夏·情不知所起3
赵姬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嬴政,状若癫狂。
“你昔日将我的两个亲子,囊扑而死,车裂嫪毐,就算是生剜我的心,也不过如此。”
“现在又让王翦进攻赵国,攻城掠地,邯郸危矣……”
“你屠戮手足,不敬母亲,残灭故国!”
“你会有报应的!”
赵姬大口喘着气,口不择言地诅咒。
看着三尺之外淡漠的嬴政,她怒极反笑,笑中带泪。
“我愿以为你铁石心肠,可原来,你也会护着人。”
“啊不,是护着个怪物,哈哈哈哈哈……”
赵姬仰面而笑,泪水流下弄脏妆面,美人面孔扭曲如鬼。
“阿栀不是怪物。”
嬴政面色沉郁,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的狼狈疯狂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