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的剧本里捡妈妈[快穿](78)
无数的彩色绸布跟着风车的转动翻飞、轻舞。
光彩溢目,那样鲜活而富有生命力。
像是山林深处的七彩精灵皆齐聚于此,载歌载舞。
在这一刻,桃花已落的老桃树又活了一遍。
它是一棵怒放的彩虹之树。
容栀呼吸微滞,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里是倒映着的灿烂虹霓烟云。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嬴政,嬴政没有看树。
那怀着深沉爱意的眼眸,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
容栀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还有眼下的青黑。
他定是忙了一夜。
那么多的风车,那多的绸布,那样大的一棵树……
容栀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好漂亮,像一树彩虹……”
嬴政抬手轻柔拭去她的眼泪。
凌厉凤眸如敛翅鹰鸟,只余温柔爱护。
“别怕。”
“彩虹永远不会凋谢。”
容栀忽地踮起脚,仰面吻在嬴政唇上。
她闭着眼,眼泪却越流越凶。
嬴政眼底隐藏的暗色情绪翻涌上来。
他紧紧抱住容栀,深深地吻下去,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
彩虹永远不会凋谢。
他的阿栀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
秋天的山林变得寂寥萧索。
彩虹树上的绸布风车成了秋日唯一的亮色。
容栀懒懒不爱出门。
嬴政怕她无聊,带回来各种各样的书。
容栀虽说不记得过去,可看书也能囫囵看个大概。
她盖着小毯子,在躺椅上看《诗经》。
时不时地就被逗笑,只怪里面许多诗太热烈奔放。
今日嬴政有空,陪着她读书,给她剥橘子。
容栀最近爱吃橘子,嬴政剥得很慢,一瓣一瓣地塞进她嘴里。
不然的话,一下午不知道要吃多少橘子进肚。
容栀看着,忽然把书一卷,去挑嬴政的下巴。
嬴政躲也不躲,配合着她微微仰头。
手里还在慢慢撕橘子筋络。
容栀笑得顽皮,摇头晃脑地念: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嬴政挑眉,斜飞的眼尾带起几分恣意玩味。
“我倒是狂徒了,不知谁是阿栀的子都美男子?”
“嗯……”
容栀作思考状,故意逗人。
“那谁知道呢,我本来是和天底下最俊的郎君相约的,怎么就被你这个小狡童抱回家了。”
嬴政塞一瓣剥好的橘子进容栀嘴里,还随手擦了下她嘴边的橘子汁水。
“我这里可是有来无回,跟我回了家,就跑不了了。”
嬴政故意说得凶巴巴,却逗得容栀哈哈大笑。
她搂住嬴政脖子,在他唇边亲一口。
“我这才发现,我家的小夫君就是天底下最俊的,什么子都子充全都比不上!”
两人胡闹了一会。
容栀一下又有了新想法。
她兴高采烈地提议:“不如这样,我们若生个男孩,就叫扶苏,生个女孩,就叫荷华,好不好?”
嬴政抱着容栀,下巴在她侧脸处轻蹭,都没太关注问题。
“阿栀起的名字,当然很好。”
容栀轻哼一声,推了他一下,也没推动。
“你一点都不认真!”
“以后等孩子长大了,我要告诉他,你起名字很敷衍!”
嬴政嘴角噙着柔情笑意,轻啄了下容栀的耳朵。
“娘子起名字认真就够了。”
虽说成了婚,但两人并不常称呼夫君娘子。
嬴政少有的几次,都是在床上。
他这样在她耳边说话,容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掩饰地大声说:“你,你不认真!”
嬴政埋首进容栀颈窝,直挺的鼻子轻蹭着那处柔软敏感的皮肤。
他飞扬的眼尾上挑,斜睨容栀泛红的眼睛,又轻啄了下。
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娘子知道的,阿政有多认真……”
……
冬日冷风呼啸。
容栀更不爱出门了。
可嬴政却一日日地更忙。
许是因为嬴政宠她宠得不行,要星星不给月亮。
容栀的小脾气便一日日见长。
嬴政披着满身的冷风回来。
容栀却把自己关进卧房不出来,不愿意见他。
嬴政在门外好声好气地哄:“阿栀,别气了,我给你带了糕点,出来吃些好不好?”
“不好!”
容栀在里面叉着腰,瞪着门:“你还回来干嘛,你不是已经把我和孩子忘了嘛!”
“怎会忘了娘子呢,”嬴政温声说,“这些日子忙,过段时间许就好了,再等等……”
容栀听得更气了。
她一把拉开门,大声地说:“你去哪都不带着我,总要我等,等到什么时候啊!”
说完又觉得委屈,红着眼睛抱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嬴政心里更软,将人抱入怀中,温柔地顺着容栀的后背。
用额头轻轻抵上容栀的额头,带着愧疚柔声说着:
“是我不好,等阿栀生下孩子,我就带着阿栀出门游玩,我去哪都带着阿栀,好不好?”
容栀轻声一哼,眼里已经笑意,嘴巴还犟着。
“勉勉强强吧,但你还是讨厌。”
她说什么嬴政都全盘接受:“好好好,阿政讨厌。”
嬴政扶着容栀坐下,把带回来的糕点摆好端过来。
“快尝尝,你昨日不是还想吃甜的吗?”
容栀看着这些精致的糕点,却又觉得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