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A穿进虐文爆红啦(2)
小兰笑得没心没肺,“我巴不得一辈子住在这里。”
有人觉得这里是牢笼,有人却把它当成庇佑。
竺月不知该说什么,又抱了抱她。
之后陈丽箐带她去清点个人物品,结算狱内余额。
相比一些女犯人刑满时入不敷出的惨淡账面,竺月账上还剩了两千元。
管账民警说她家属每个月都会给她汇钱。
奶奶年事已高,平常跟着大伯父一家生活,每月靠着爷爷那点遗属补助……
竺月捏紧了手里的钱。
领过钱和路费,陈丽箐带她走出监区。
她重新给竺月找了套衣服,灰色恤搭配黑色裤子,灰扑扑的一身,看起来和外面平常的工厂女工无二。
出狱的最后一关是身份核验。
竺月按照陈丽箐指示将手指放在指纹识别仪上。
“滴”的一声,墙上电子屏同时显示“刑期已满,身份核验通过”的字样。
竺月面无表情望着那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陈丽箐一路将她送到监狱大门,才把释放证明书和减刑裁定书递给她。
“出去好好生活。”
“谢谢陈姐。”
竺月依然低着头,瘦削的肩膀显得有些佝偻。
陈丽箐算了算,从七年减刑为五年,现在出去,她也才二十九岁。
她再次拍了下竺月肩膀,语带宽慰,“还年轻,只要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竺月没接话。
有风吹过,掀起她细软的短发,额角长疤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陈丽箐之前给她上过思想政治教育课。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她无声叹了口气,又拍了拍竺月肩膀,让人开了监狱大门。
厚重的大铁门在面前缓缓开启,像时光之门,高墙内的五年一晃而过。
浓郁的阳光利刃一般射过来,竺月下意识闭了闭眼。
监狱里的天空总是那么小小的一角,就算再怎么伸长脖子,也只是坐井观天。
不像现在,盛夏的阳光迎面袭来,湛蓝透彻的天空中飘着浮着大朵大朵的白云,目光所及,一览无余……
竺月终于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她定了下神,刚要转头,陈丽箐冷肃的声音阻止了她。
“出去了就别回头。”
竺月便定在那里。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她缓缓舒了口气,提着东西跨出门槛。
钝重的大铁门很快在她身后闭合,阻绝了一切外面的窥视。
高墙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蝉声阵阵,周遭一片空旷。
面前是一条被热浪蒸腾的柏油路,有车子呼啸而过,朝城区方向飞速驶去……
空气中萦绕着久违的自由气息。
竺月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迟迟没有迈步。
想起东山村奶奶圈养的那群小鸡,鸡窝里关久了,突然有天让它们出去放风,却一只只瑟缩在墙角,怎么也不敢动……
天气燥热沉闷,竺月眯着眼在附近梭巡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人。
奶奶腿脚不便,至于其他人……
竺月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正要朝不远处的公交站走去——
“竺月姐。”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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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了,一个关于救赎和绝境重生的故事。
希望每个在绝望中挣扎的人,都能找到坚持的希望。
谢谢你们[玫瑰][玫瑰][玫瑰]
第2章
@晋江原创@
五年的女监生活,除了男狱警,竺月根本接触不到其他男性。
她愣了愣,直到对方又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竺月。”
年轻干净的男性嗓音透着清冽,好像夏日里的一缕凉风,舒缓悠远地吹入耳畔。
竺月视线顺着被太阳晒裂的水泥地,掠过地上那道长长的黑影,最后迟疑落在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青人,平头,白恤搭配墨绿色工裤,身形挺拔,手里还捧着一盆……花。
他在叫她?
竺月木然的脸上泛起一丝怔忪。
青年抱着花朝她直直走来,晒成小麦色的清俊脸上,一双沉静的凤眸隐隐漾着喜悦的光。
竺月一潭死水的瞳仁微微震颤。
“竺月姐,我要去北方上大学了。”
“等放假……就回来看你。”
“竺月姐,你……要好好的。”
脑海里恍惚浮现另一道相似却更加稚嫩的嗓音。
她呆呆望着越走越近的那人。
半晌才艰涩出声,“程峰?”
程峰抱着花在她面前站定。
有风从两人之间吹过,竺月鼻间传来一阵很淡的皂香。
她自上而下打量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跟前比她高出一大截的青年和记忆中青涩寡言的男孩画上号。
程峰,她童年的小跟班。
竺月记得自己入狱前最后一次见他,好像还是在他养父的葬礼上。
那天下着雨,男孩抱着骨灰盒走在送葬队伍最前面,高瘦的身影孤冷、沉肃。
竺月站在路旁,听见邻里唏嘘的声音。
“以后家里就剩他一个了。”
“这么懂事的孩子,也是可怜。”
“亲生母亲太狠心,一出生就把人给扔了……”
七年了。
程峰看起来比之前高壮了不少,眉宇却更加英挺。
那个自小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男孩长大了,长成一棵茁壮的小白杨。
谁能想到,再见面会是在……
竺月:“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