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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头号玩家[全息](197)

作者:悠子倾君 阅读记录

玉佩握在手里,也感到烫人,沈鹤归忙将它放到桌子上,不敢再看一眼。

将手帕叠好,和红绸放在一起,沈鹤归又拿起放在盒子里面的信,不多不少,正好十一封。

每一封信上都写着“沈公子亲启”五个字,落款从十一年前到今年,每一封信都是写于沈鹤归生辰的那一天。

每一封信都写满了之岁想对他说的话。

第一封,之岁的字尚还稚嫩,她在信中写到对不起沈鹤归救命之恩,她太没用,再次落入风尘,辜负了沈鹤归救命之恩。

第二封,是贺他生辰喜乐,愿意减寿换他平安顺遂。

第三封,是告诉沈鹤归她得到了李妈妈的赏识,或许不久之后便能为自己赎身,到时候她便会去京城找他。

第四封......

沈鹤归看得很慢,近乎贪婪地看着信上的字。

他似乎能想象到每一年他生辰那日,之岁伏在桌案上,写下这些信的样子。

从五岁稚龄写到二八年华,从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长到现在亭亭玉立,字迹也从歪歪扭扭变成如今的自成风骨。

整整十一年,她都在念着她。

少女的心事尽皆诉于笔端,或和他抱怨练舞太辛苦,或和他分享日常喜悦,或夸赞他的诗词歌赋,唯一不变的是每一年她都会祈求他能平安长寿,健康无忧。

从那字里行间,沈鹤归可以窥见之岁隐秘的心思,她喜欢他,若说小的时候,之岁对他还只是感恩加崇拜,那么再大些的时候,之岁似乎就喜欢上他了。

信上的每一句似乎都刻在沈鹤归的脑子里,他的心跳微微失控。

每一年的生辰都是沈鹤归最痛苦的时候,他的生辰也是他母亲的忌日,偏偏明昭帝每一年都会为沈鹤归举办盛大的生辰宴,以示他身为明君的仁德。

没有人知道沈鹤归是怎么强忍着恶心和宴会上的人虚与委蛇、谈笑风生。

参加完生辰宴,沈鹤归总会静坐到天亮,看着自己埋进黑暗之中无法抽身,唯有清晨的阳光照射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原来,每一年,在他痛苦绝望,麻木自弃的时候总有一个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关心着他,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他。

原来,他还是有人爱着的。

沈鹤归握着信的手微微发抖。

“既然要烧,为什么还要重新拿回来?你若烧了,该有多好。”沈鹤归喃喃自语,声音散于微风中,带着一丝颤抖。

若烧了,他便不会知道她对他有这样深的情谊,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放她走,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可现在他看到了这些信,又怎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明了之岁的心意后,沈鹤归发现放开之岁是那么的难,将她从自己的生命里抹去,不亚于剜心拆骨,丝丝缕缕的痛疼从心口蔓延,直跑遍他的全身。

他到底该怎么办?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木盒,沈鹤归头一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强留下之岁,只会给她带来痛苦,他注定只能用谎言骗她,永远也不可能把他的隐私说与之岁。

可放她离开,沈鹤归不甘心,放弃对他这样赤诚的之岁,他不甘心。

沈鹤归知道之岁一定和他一样难受,不然不会去而复返,又将盒子从火里救出来,她一定也舍不得他。

可是他已经做了无可挽回的事,他不仅冷落轻慢她,还害她中了奇毒,早没脸见她了。

如果能早一点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就这样,沈鹤归枯坐了一夜,从夜幕沉沉坐到晨光熹微。

当阳光透过窗子,照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沈鹤归动了。

他将信封、手帕、红绸、玉佩一一放回盒子,动作轻缓,嘴角微微扬起,缱绻而又温柔。

第170章 世家公子的青楼外室30

“来人,把东西还回去。”沈鹤归的脸一半在阳光底下,一半隐匿于黑暗,语气低沉冰冷。

暗卫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沈鹤归,心中一凛,拿起盒子,飞快离开。

沈鹤归唇角微勾,伸出左手,放在阳光之下,喃喃自语,“躲在暗处的恶鬼,看到一点光应该都会想方设法把它抓在手心里吧?”

经过整整一夜的思考,沈鹤归还是决定不再放开之岁的手。

他想留住她,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做出这样的决定,沈鹤归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他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可惜他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暗卫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林姑娘今晨醒来后,不多时便昏倒了,至今昏迷不醒。”

沈鹤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昏迷不醒?

他猛地站起身,眩晕感倏忽而至,以至于他不得不扶住桌角才能勉力站稳。

“寒星,备车。”沈鹤归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字,“叫上林叶一起。”

他其实能猜出点什么,毕竟之岁年纪尚轻,能有什么病症,只怕是那蛊毒的原因。

他的手死死握住桌角,深深呼吸几口才平复了心中的慌乱,缓过来后,沈鹤归走出房门。

暖暖的阳光打在沈鹤归身上,他却觉不出半分温暖,行尸走肉般进入马车,脚步微乱。

一路上,沈鹤归的心高高悬着,不曾放下来分毫。

“快点,再快点!”他迫切地想看到之岁,一刻也等不及,不停地催促车夫。

终于到了之岁家门口,马车还没有停稳,沈鹤归便急不可耐地冲出来。

许是之岁昏倒慌了家里人的心,院子的大门并没有关闭,沈鹤归畅通无阻地进入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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