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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被听心声后,宫斗躺赢(51)+番外

作者:映在月光里 阅读记录

蚂蚁为什么要啃心脏?

那是器官,不是蚕豆。

秦砚奚甚至想打开电脑查,自己是不是没跟上什么新型网络俚语。

他费力地眯起眼睛,看了整整半小时,也只勉强看懂四分之一。

不是夸张,是客观数据,他真的只看懂了四分之一。

余下的内容,不是错别字横飞,就是逻辑崩坏。

该用“的”的地方全部通杀为“地”;该是比喻的句子生生写成了诅咒。

言书用“发霉的葡萄”来夸他眼睛好看,让秦砚奚一度以为自己对现代汉语理解出错;而那句“我对你有着狼心狗肺般的爱意”,更是让他沉默不语,秦砚奚差点以为自己是个被人祝天收的渣男。

强迫症的雷区,言书统统踩了个遍。

言书之前写的字,虽然潦草,但最起码结构完整、语序正确,不会让人有命悬一线的阅读感。

可是现在。

秦砚奚直到现在才发现,相比起字丑,他更难以接受满屏不知所云的错别字。

他将信纸缓缓放下,太阳穴开始有节奏地跳动,像有人在他颅骨里敲鼓。

秦砚奚不由自主想起两天前旧金山的一场高层晚宴。

宴会规格极高。

各方资本代表齐聚,政界、商界、学界,无一不是腕上腕。

他与好友Suar在场边交谈,对方笑呵呵带了个金发碧眼的女伴过来。

“秦,你总这样独来独往,介绍一下,她是MI校花,追求者排到湾区。”

秦砚奚淡淡一笑,礼貌致意。

“谢谢,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Suar一怔,旋即露出夸张神色:“秦喜欢的人,那她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姑娘。”

秦砚奚不置可否,淡淡回应:“大概吧。”

而现在,刚落地没几个小时。

他就收到一封开头叫他“奚奚奚奚宝贝”的粉红情书,全文洋溢着“屁滚尿流回到你身边”“咬你耳朵”这种令人难受的句子。

宛如当头泼下一盆冷水,把他之前积攒的情愫狠狠泼了个透。

好感。

正在减少。

秦砚奚的完美主义,让他无法对混乱视而不见。哪怕这场混乱本不该由他负责,他依旧强迫自己去面对。

秦砚奚沉默地坐了三分钟,忍无可忍抽出一支红笔,强迫症发作地将信摊平在桌上。

“地”统一换成“的”。

“我地心脏像蚂蚁啃”被他划掉,重写为“我心中一阵酥痒”。

“指甲刮黑板的声音让我耳聋眼花却欲罢不能”秦砚奚思考良久,打了一个问号,旁边写:“你是讨厌我的声音还是喜欢?”

还有那句“死皮赖脸阴魂不散”,他干脆整段划掉,写上:“建议收敛情绪,重新组织语言。”

所有过于粗俗的比喻,他全数标注了“×”。

尤其是“咬你耳朵”,秦砚奚忍不住写下:“不合礼仪,不建议在情书中出现。”

情书落款处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心形,边缘涂了一圈粉色爱心,旁边写着“比心心给你”。

秦砚奚没有划掉。

这封信,秦砚奚用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改完,大部分时间都在揣测理解这个字是什么。

红笔痕迹密密麻麻,几乎盖过了原文。

秦砚奚还用标注线分段、勾勒逻辑结构,好几句旁边都附了注释和“×”“√”标记。

他看完一遍之后,已经不确定自己曾经的判断。

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自己至极荒唐。

他没有言书的联系方式。

他竟然花费时间在一个恶作剧上。

一封情书,语句错乱、感情粗放,写得像是个语文不及格的高中生发疯后的产物。

可他居然坐在这里,把它当作一项正经工作去修改完成。

他到底图什么?

秦砚奚看了眼桌角还没处理的文件,国际合同、项目整合、市场部的数据,随便一样都比这封信重要。

秦砚奚合上信纸,头痛如绞。

他将信纸对折,再对折,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打开封信,塞进去,最后打开最右侧抽屉,把情书放进去。

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支备用签字笔和两枚备用U盘。他将信摆在角落,压在最底层,然后合上抽屉。

秦砚奚原以为自己心意是坚定的,审美是清醒的,情感是干净利落的。

结果飞机一落地,一巴掌猛地拍在他脸上,他已经不确定他是否喜欢言书了。

大概,他不会喜欢的。

秦砚奚闭上眼,指尖抵住眉骨,心口一阵压抑的闷痛。

缓了几秒,他睁开眼睛。

大概。

不会不喜欢。

只是秦砚奚搞不明白,言书为什么要这样做,回想起和言书的几次见面,言书的反应都在说明一个事实:她根本不认识秦砚奚。

秦砚奚想,他必须找时间和言书谈谈。

第20章 第二十封

言书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就是无痛无灾无难,成功苟活到二十一岁。

暑假每天朝九晚五坐在嫂子的出版社,打卡、送快递、整理书稿、校对文案。偶尔还得兼顾保姆职责, 接送侄女、下楼帮前辈抢美食节的外卖单。

最常做的事情是坐在工位前,打字打到头发发烫,或者一页一页审查别人的感情戏。

无聊得快把她的脑细胞氧化。

而且还不是“今天有点无趣”的无聊程度, 而是一种懒得吐槽、深沉黏腻、像雾霾一样裹着生活的空白感。

她也曾试图和同事混熟,可别人总忙, 话题永远围绕“男朋友工资多少”“什么牌子的包包在打折扣”“谁家孩子进了什么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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