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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被听心声后,宫斗躺赢(53)+番外

作者:映在月光里 阅读记录

言书有时候也会问自己:“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汉语言文学?”

她一直都找不到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

她不是出于热爱,也没有什么文艺青年的情怀梦想,更不是那种参加作文比赛就能捧杯、被语文老师重点培养的文科生。

言书选汉语言专业,仅仅是因为,填志愿那天太热了,家里停电,她坐在客厅里一边扇扇子一边刷着志愿列表,头晕脑涨、心烦意乱。

她的高考分数比预想中差几分,不够985热门专业,去985学校只能捡剩的,离家很远,她不想去。

而机械工程、材料物理、临床医学、土木工程,言书光是看到这些字,就头疼。

最后她在网上搜索“文科推荐”页面,第一行赫然写着:汉语言文学,专业课相对轻松,适合女生,就业方向广泛。

“适合女生”这四个字仿佛被粉红滤镜加持,闪着温柔、温顺、无害的光。

她没多想,前三个志愿都填了汉语言文学。

就这样,三年青春,被她草率地按下了“确定”。

直到进了大学,言书才发现现实比想象更骨感。

汉语言文学,不是每天坐在阳光斑驳的窗前喝茶看小说,而是沉在古文海洋里挣扎求生。

古代文学、现代文学、语言学、文字学、训诂学、音韵学、文学批评、比较文学……每一门课都能把她逼到崩溃边缘。

最要命的,是文献检索与论文写作。

参考资料动辄十几万字,文言文夹杂冷门理论,翻译成人话都困难,更别提要写出“有自己独立观点”的论文了。

她靠着期末突击、熬夜啃教材,硬是混到了大四。

其实,言书的语言天赋不差,语感好,笔下清通顺滑,大学还拿过一次校级征文奖。

但那点所谓的“天赋”,放进社会这口大锅里,连块像样的敲门砖都不是。

她偶尔也写剧本。

最初只是无聊,看几部短剧后忍不住吐槽:“这种水平也能上首页?我写得都比这强。”

于是动笔写了几个短篇,传到豆瓣、LOF,零零星星积了点赞。

有人留言说她写得“挺细腻”、“情感很真”。

但也有人说:“节奏太慢了”、“一点都不爽”、“没有反转也没有爆点,谁会看这种?”

最常看到的一句话是:“你这个太不狗血了。”

确实。快节奏的短剧时代,言书偏偏不会写狗血。

写不出第一集就和霸总车祸邂逅、第二集酒后乱性、第三集闪婚带球跑、第四集婆媳反目、第五集集团夺权的情节。

她笔下的男女主角,连吵架都克制含蓄,像一杯放凉的清茶,不苦不涩,也不热不烈。

言书不擅长制造“爽点”,不懂“反转炸点”,也不会写为博眼球而夸张堆砌的台词。

大三有段时间闲着,她写了几个短剧:一个失眠女孩每天坐末班地铁,遇到一个固定同站上车的固定地铁调动员;一位独居老太太和窗对面小孩的目光交流;还有两个边缘人深夜在便利店无声对坐、分享一罐温热豆奶。

言书很喜欢平淡的故事。

但投出去后,要么没回音,要么被婉拒:“节奏太慢,不够有看点。”

说到底,她的风格太冷门,不够抓马,不够讨喜。就像她自己,不够耀眼,不够出挑。

唯一稍微“符合大众审美”的桥段,大概都写进给秦砚奚的情书里了。

可惜秦砚奚,连她的好友申请都不肯通过。

暴殄天物,简直令人发指!

言书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心想,要不干脆问爸妈借笔钱,转行开个奶茶店算了,

至少比对着审稿系统流眼泪有趣。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言书立刻正襟危坐。

难不成秦砚奚通过了她的消息?

打开手机一看,不是秦砚奚,白激动一场。

言书灰心丧气地通过好友请求。

言书:「您好,您是?」

程岁:「你就是《最后一班地铁》的作者对吧?我是程岁。」

言书眼睛一亮。

秦砚奚是谁?

他什么都不是,言书一秒把他甩到脑后。

一个多月前,言书把自己的一个原创剧本《最后一班地铁》发到一个新人导演的邮箱。

那导演也不出名,微博认证还挂着“B市电影学院研究生”,长相也普普通通,粉丝很少,不到三百。

但她当时是投着玩的,没抱希望。

没想到竟然有回音了。

程岁:「我刚看到你上次发来的剧本,对不起拖太久了,但我认真看完了,很喜欢你的风格。」

言书差点尖叫出声,手忙脚乱地回了句:「真的吗?我以为没人会看得上。」

程岁:「现在市面上都在做恋爱脑、富二代、复仇反转那一套,但你这个剧本,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就是看进去了。很干净,但打动人。」

言书眼睛发热,心跳一点点提上来,像被拽上了云端。

《最后一班地铁》讲的是一个在都市背景下的短故事。

女主患有失眠症,每晚独自搭乘最后一班地铁绕行城市一圈,试图用晃动的列车和空旷的车厢安抚自己的焦虑。而男主是地铁调度员,一开始只是偶然注意到这位每晚出现的“乘客”,后来在她又一次搭错线路时,陪她走出终点站。

他们从不言爱,也没有亲吻和热烈的告白,只在每个午夜终点站,短暂地相遇,然后分开。

最后一幕,是男主默默地看着女主下车的背影,窗外是绵绵的细雨。他没追出去,只静静坐着,然后低声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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