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墨：「那个……具体是什么运动, 我明天再告诉你吧。你只需要知道, 钱很多，非常非常多！」

言书请求视频通话。

路墨点了同意。

言书越想越不对劲, 什么样的运动报酬高，非常高，无非就是出卖自己的□□, 思及此，言书谨慎又郁闷问道：“小墨，做鸡吗？”

路墨全然不觉言书误会了她的话，认真解释道：“不是鸡，是牛马。”

言书脸色煞白：“要脱衣服的牛马吗？”

路墨想了想，“得脱，但是我建议别脱，有太多恶心的东西，还是穿衣服比较好。”

言书彻底误会，她想不通，昨天自己还和路墨相亲相爱去水上乐园玩，怎么一夜之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最后彻底凝成石头。

言书能想象出来，黑暗仓库，神秘男人，脱衣服的牛马运动……

一瞬间，所有荒谬的画面在她脑海里轮番上演，最后浓缩成一个结论：我最好的姐妹，竟然要把我卖了。

路墨没意识到言书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场大型误会剧。

见言书神情怪怪的，还以为她是不情愿，连忙噘起嘴巴，双手合十装可怜：“言言，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对吧？”

言书：“……”

打感情牌。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吧？”

言书：“……”

道德绑架。

言书不语，路墨急切地补上一句：“你一定要记得，让你去运动并不是我的本意，我真的、真的很无奈！等这件事结束，我会向你赔罪的！”

路墨已经想好赔罪方案。

一个半月前，她看中了一条项链，是言书很喜欢的款式，于是偷偷买了下来。

可那家店铺定制周期太长，项链到现在还在路上。

路墨暗暗下定决心：等项链一到，她就跪在言书面前，双膝磕在地上，把项链双手奉上，然后哭得梨花带雨，把前因后果全说出来。

到时候，就算言书想打她、骂她，她也认。

总之，绝不可能空口道歉。

毕竟礼物是诚意，跪下是态度。

言书沉默片刻，才道：“小墨，我要考虑一下。”

挂断视频后，言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打开手机浏览器，发了个匿名帖子：“如果好朋友有难，你愿意牺牲身体来帮助好朋友吗？如果我不愿意，是不是不够义气？”

不一会儿，帖子下面就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回复：

“这要看是什么程度的好朋友了，普通朋友免谈。”

“如果是真闺蜜，我愿意！”

“楼上的别傻了，这年头谁还讲什么义气？”

“我闺蜜帮我挡过酒，我帮她挡过前任，这有什么？”

“要看是什么‘牺牲’，如果是违法的事还是算了吧。”

“我闺蜜帮我打过小三，我帮她写过论文，互相帮助很正常啊。”

言书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回复，心里渐渐打定主意。她重新打开和路墨的聊天窗口，与路墨视频通话，“小墨，你能给我打个预防针吗？那些恶心的东西到底有多恶心？”

路墨的表情极度嫌弃：“黑黑的，有的乌黑发亮，有的还有毛，有的放屁还很臭……”

咋还是群p？？？

言书胃里一阵翻腾。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打字：“就算我是你好姐妹，这个坎我也过不去……你遇到麻烦，就不能找警察吗？”

路墨：“警察又不能帮我，没事报警会有治安处罚的好吗？”

言书幽幽地问：“可是别人都招妓了……虽然我不是鸡，但性质没什么不同。”

路墨：“谁着急了？你着急吗？我也着急啊，但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得罪秦砚奚了。”

路墨一时嘴快，秦砚奚三字脱口而出。

言书听到了：“什么？是秦砚奚要招妓？”

眼看事情已经暴露，路墨不想隐瞒了：“对啊，昨天秦砚奚生气了，所以派我去干活了。他可一点都不着急。是我着急。”

言书困惑地皱眉：“小墨，那个字不是第四声吗？就我们俩在，你就不用说密语了。”

言书和路墨之间有一套特殊的“密语”。

这事还要从大学寝室说起。

言书和路墨都属于比较猥琐的那一挂，经常一起看小黄文，交流小说里的香艳情节。但她们寝室还有两个学霸，单纯得像张白纸。为了不污染学霸们的耳朵，她们煞费苦心发明了一套替代词：

“开车”叫“学习”

“小黄文”叫“课外读物”

“doi”叫“补课”

路墨默了半晌，才恍然大悟，气笑：“我说的是着急！干着急的着急！”

言书：“啊？”

路墨心累，想到言书刚才的不情愿，更想笑了：“言言，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出卖身体？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秦砚奚生气了，让我去仓库打扫卫生。那边没有空调，还全是蟑螂老鼠这些恶心的玩意，所以我让你衣服多穿点。”

言书骂道：“你不早说！吓死我了！”

路墨委屈巴巴地回复：“我怕你不同意啊……”

言书回道：“有啥的，有钱不赚是王八！”

见言书知道真相还对她不离不弃，路墨终于放下心来，原本因为愧疚而不敢直视言书的目光，现在也敢坦然迎上了。

她看到视频里的言书，突然发现她的嘴唇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言言，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言书一听，立刻气鼓鼓地撇嘴：“被死东西咬了！趁我睡着竟然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