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也反驳不了。

人与鬼，本身就没这个可能。

可……他鬼使神差的生出一丝不悦。

越离看向白月，面色沉沉，犹如霜雪逼境：“食不言寝不语。”

“还需要我教你吗？”

白月：“……”

“对不起越先生，我知道错了！”

他闭上嘴，乖乖的干饭，任凭桑榆怎么说话都不回应。

桑榆又叫了一会，眼见两人闷头干饭，郁闷的嘟起嘴，哼的一声离开了。

反正她的“饭”也吃完了。

比起调戏白月，她更喜欢找小纸人玩儿。

五个小纸人排排坐在她的床铺上，没有她的命令，没纸敢往下跳。

等桑榆回来的时候，看着五个纸人这么乖，当下忍不住乐呵呵的挨个戳一戳。

“还是你们最乖了~”

她明媚的眼带着几分笑意：“从现在开始，你叫老一，你叫老二，你老三，你老四，你老五。”

挨个将小纸人的名字确定，她犹豫了一会，又飞到越离的房间找来一支笔。

“你们不许动。”

桑榆凶巴巴的说：“我要在你们身上写字！”

小纸人们不动如山，宛若越离一般冷冷淡淡。

桑榆便顺手在它们身上留下记号。

“好啦~这样以后就不会弄混你们啦~”

桑榆拍了拍手，愉悦的将笔抛诸脑后，一把将纸人捞进自己怀里。

小纸人们僵硬的站在她的胸前，只觉得头晕目眩，几次摇晃，险些飘到地上。

桑榆见此，又将它们贴着胸膛更紧一点。

可……无论如何，那胸膛上的柔软都无法忽视。

越离耳根微微泛红，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白月道：“吃完收好。”

“好的越先生。”

越先生不想搭理白月。

他小步走出厨房，僵硬的走向卧室。

男人低头，深深的盯着裤兜的地方。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桑榆的笑声。

她带着小纸人飞上天空，洋洋洒洒将它们丢下。

小纸人们手忙脚乱的维稳平衡，可又因为载体的原因一会儿被风吹走，来来去去，反反复复，而后又被桑榆捞入怀中。

“小呆子的小纸人也是小呆子。”

桑榆哈哈笑道：“你们真蠢，不知道自己是纸会被吹走吗？”

小纸人们低下头，似乎不想与桑榆说话。

桑榆也不介意，她玩过之后，收起了恶劣，又将它们带到道观之外的小溪边。

她将五个小纸人丢到地上。

“从现在开始呢，你们要给我捡石头。”

“好看的，漂亮的石头和贝壳我都要。”

“快去吧~”

说完，桑榆便懒洋洋的飞上树。

五个小纸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应了桑榆的话，乖顺的捡石头去了。

越离舒了口气。

等捡完石头，桑榆便让小纸人们抱着石头堆到男人房间的桌面上。

越离看着大摇大摆走近的女人，沉默的将刚脱下的外衣穿上。

“男女授受不亲。”

他走出屏风，低声道：“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我就不！”

桑榆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敲门？”

“这里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吗？”

越离没法和桑榆讲理。

因为桑榆根本不会听。

所以他只是沉默的盯着桑榆，看着她指挥着小纸人将自己的战利品费力的送上木桌上。

他看着桌面上的几块石子。

鹅卵石们圆润光滑，漂亮且又好看，但……就算再怎么好看也是石子。

越离看向桑榆。

桑榆道：“呐，这些送给你。”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

他问了句：“为什么？”

“这些是报酬！”

桑榆说：“我住在这里的报酬！”

越离：“……”

就这些石子当报酬？

也只有桑榆想得出来。

男人心生几分无奈。

他幽幽盯着桑榆，直把桑榆盯得心虚了几分：“我知道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我没钱了！”

她说着说着，再次理直气壮：“所以我只能拿这些给你。”

“我跟你讲，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可漂亮了，不信你看，阳光下还会闪闪发光呢。”

越离：“……”

如果不是小纸人的五感与自己共享，他恐怕真的就信了。

桑榆哪里“精心挑选”了？

她分明命令小纸人捡来石子，看都不看就兜着回来送自己。

这样的操作在越离看来，就是离谱。

可再怎么离谱，他心中也不曾生气。

在桑榆面前，越离发现自己出奇的耐心。

“这些抵不了住宿费。”

桑榆眨巴眼：“是吗？”

越离“嗯”了一声。

“可是我觉得你会喜欢唉。”

这又是哪门子的歪理？

越离忍不住道：“胡闹。”

“我没有！”

桑榆跺了跺脚：“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好心好意送你东西，你不喜欢也就算了，你还骂我！”

越离愣了几秒。

他骂桑榆了？

他骂了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桑榆愤愤不平的瞪了眼自己。

妩媚的眼底带着几分不悦，她如精灵般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魅力。

越离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她胸前的触感，耳根又不自觉的红了些。

他后退一步，试图远离桑榆。

“不要生气。”

越离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喜欢。”

桑榆这才收了撒泼的情绪：“真的？”

“真的。”

女人这才笑了：“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