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情书(175)
“而这泣露阁并非凭空出现,那些消失的人,也必然要有个去处。就连那些傀儡,也并非是泣露阁所造,而是由冒充器修界弟子的人,运送到泣露阁的。”
“这就说明,在她之上还有人,否则她无法完成如此布局。你当真打算就此放手,不去追查幕后之人,也不去救那些可能还活着的人了?”
李尘尽听的连连点头,“沈掌门所说的,我自然知晓。这事呢,我的确想查;那人呢,我也的确想救;但现下不是有沈掌门在吗?沈掌在此坐镇,处理那些事,岂不是手到擒来?”
沈正渊道:“法修界弟子,向来只会杀,不会救。况且法修界弟子的身手,与剑修界弟子无法相比,也从不正面应敌。若由我出手,我只会布下杀阵,将那一片都夷为平地。”
李尘尽:“……”
之前想了那么多,倒是忘了想这一点。
沈正渊说得对,法修界之人对敌时,往往会千方百计地拉开距离,依靠层出不穷的法阵克敌制胜,属于是能背后阴人,就绝不正面对抗。
但法修界弟子虽远战难有敌手,近战却十分差劲,更别说在和人近战交手的时候,还要兼顾找人、救人,这对法修界弟子来说,简直是难于登天。
因此最方便的办法,就是直接设下杀阵,管他里面是敌人还是人质,反正都杀了,就肯定能一劳永逸。
故而,依照法修界之人的性格,修真界内,才常常会有人说这么一段话——宁可得罪禅修,不愿得罪剑修;宁可得罪剑修,不愿得罪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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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沈问了那么多遍你喜欢我吗,其实就是想听小李承认一句“我喜欢你”,可惜小李不说,让本身就很缺乏安全感的小沈更是患得患失[笑哭]
第86章 关心(营养液2000加更)
毕竟禅修界的人, 大多懒得理会俗事,即便被冒犯,也多是视而不见,至于之后那个人是倒霉还是什么, 便全看天意。
至于剑修界的人, 虽大都性烈如火,被惹急了, 不管对方是修士还是凡人, 都照样拔剑相向。
但至少人家是明刀明枪, 下手也讲究个痛快, 更不屑于玩阴的, 甚至说不定求饶几句, 再说几句奉承话,剑修界的人心情一好,就能将人放了。
而法修却不一样,哪怕再求饶,再奉承, 就算是都将人逗笑了,也一样得死, 是半点武德不讲。
而且他们还会看人下菜碟,觉得能打过的直接动手, 觉得打不过的,还能忍气吞声, 等那人放松警惕后, 再要人的命,甚至若只靠自己实在报不了仇的,还会喊人来支援。
且最主要的是, 剑修界的人要杀仇人,就只杀仇人一个,不会祸及亲眷。
法修界却不一样,他们深信“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为了日后不被那些仇人的后代报复,他们会选择让那个仇人没有后代,别说襁褓中的婴孩,连鸡窝里的鸡蛋都得摇散黄,生怕它们以后会成了精,为主报仇。
这两方,可以说是一个明枪,一个暗箭。
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是个人都知道,因此相比之下,还是得罪剑修,活下去的机会大一些,哪怕自己活不下去,好歹家里人还能活着。
李尘尽回了神,正色道:“你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只是那位柳阁主究竟去了何处,我却不知晓,这搜人踪迹的方法,想来还是你们法修界更为擅长。”
沈正渊见她答应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我早已让人,在她身上种下了追踪术。所以她现在何处,我很清楚。”
李尘尽面上微笑着,还顺道夸了沈正渊几句,但却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自从她离开禅修界之后,这麻烦事,就是一茬接一茬,躲都躲不掉,都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下山”或“出远门”这两件事犯冲。
不过也罢,就当是……
最后再做一桩善事吧。
她想着,目光落到了酒酿圆子身上。
它此刻正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并未在混乱中受伤,只是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一直把脑袋埋在那个人的怀里,死活不肯抬起来。
她叹了口气,道:“既如此,我也无法推拒。只是还需劳烦沈掌门,让人将韩山南送回家里去,酒酿圆子也和他一道去好了。毕竟酒酿圆子挺喜欢他的,他也将酒酿圆子照顾的不错,他们每日玩的还挺开心的。”
她说着,收回了视线,看向沈正渊,继续道:“如今外面不太太平,他虽有些修为,却心思单纯,但凡遇到个聪明人,便难有自保之力。所以还请沈掌门托人将他送回家时,叮嘱一下他的家人,务必将他严加看管,别再让他有机会偷偷跑出来了。”
“好。”
沈正渊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还在昏迷的韩山南时,唇边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看的李尘尽都不由得有些担心。
沈正渊应该不会嘴上答应着把人送回家,背地里却让人偷偷将韩山南给杀了吧?
应该是不至于,不至于……吧……
正当她心下怀疑之际,一道几乎响彻了云霄的哭喊,猛地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循声向下望去,看向满目疮痍的泣露阁。
之前客栈中的那些人,不知何时,被带到了泣露阁内,正在不断翻找着地上散落的残肢。
而方才的那道声音,便是一人在翻找到,一个傀儡的残肢时,在那块残肢上,看见了熟悉的胎记时,所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