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18)
悬黎哪被外男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过,她偏了偏头,尽量自然道:“我没事啊。”悬黎将手帕塞进他掌心,“擦擦吧,你头上都是冷汗。”
掌心被丝帛温柔的触感覆盖,姜青野又回神里一点点,这才注意到二人离得太近了。
悬黎一直是跪坐的姿势,姜青野也注意到,她的衣裙上有个浅浅的窝。
方才起太快了没注意到,姜青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裙上,那他方才是躺在悬黎腿上吗?
姜青野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就算前世或未来他们二人会结成夫妻,但此时毕竟还仅仅只是相识,他这不是轻薄人家姑娘嘛!
该打!
姜青野嗖一下站起来,掩饰一般拿着那块帕子在额头上擦来擦去,鼻端一直萦绕着那帕子上的水蜜桃香气,更叫他无所适从。
“我就是前几日被我爹打到了头,或许是有些后遗症罢。”
提到被他爹打,他这才想起正事,“我是想来跟你说,京城这几日传我,传我……”
突然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听他说起这事,悬黎也自在了些,站起身来理好裙摆,“小将军不必解释,我都明白。”
大庭广众,若是被谁听了去,只怕他之前几日的功夫都白费了。
“你……”怎么会知道?
他们才认真见过两面而已。
“这有什么难想的,小将军莫不是忘了,你入垂花殿时,我正候在殿外呢。”悬黎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而且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到让人觉得蹊跷,该是怎样不在意孩儿的孕妇,才能一路追着从北境追到汴京来,还来得这样合时宜。
为了合理而合理的有孕外室,才是最不合理的。
“况且——”悬黎轻笑了声,“我相信小将军的人品,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说相信他的人品,小将军心底漫起一点隐秘的快乐,一直漾到嘴角。
两个人闲谈着退到一旁,不耽误旁的人拜佛上香。
悬黎纠结再三,还是说道:“我也有事,要与小姜将军商议。”
“事关,”悬黎抿了抿唇,才要说出后半句,便听得有人唤她,“元娘。”
毅王妃由朱帘翠幕扶着,从殿外进来,正好插在她与小姜将军中间,打断了二人叙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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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人聪明起来是通过蛛丝马迹就能找到自己媳妇的。
悬黎:和娘亲出门,开心![烟花][猫爪][红心]
遇见小将军,一般开心
第9章
毅王妃不论是在西南道时还是在京中,都没讲过王妃的排场。
午膳也没兴师动众,而是与来拜佛的女眷们一起,在膳堂用饭。
兴国寺的素斋在京中女眷中颇有好名,连久在内宅的毅王妃也有耳闻。
端午前,一向听话懂事的女儿归家抱着她哇哇大哭,她才惊觉,她和夫君的女儿已经长这般大了,年过及笄,亭亭玉立。
在她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这些年,他们的女儿,被迫独立,长成了庇佑整个王府的亭盖。
因为她已经记不清元娘上次抱着她哭,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元娘哭过以后就又进宫去了,她想带元娘出去走走的念头,搁置到现在才成行。
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想稍稍补偿一二。
悬黎从小就贪嘴,哪怕后来进了宫,大娘娘也没吃上亏过她,即使自己要守着规矩口不过三,也会让悬黎吃个痛快。
她也拿不准这素斋会不会对元娘的口味,但吃个趣儿,还是行的。
笋蕨馄饨包成了元宝的模样,素蒸鸭是切开的水梨,山家三脆绿绿白白黄黄,很有趣。
油炸河豚、鸡元鱼、两熟鱼、鼎煮羊、玉灌肺以假乱真。
王妃仔细端详着,看她哪样吃得多些,倒是那充作甜品的真君粥,吃得她家元娘眼前发亮。
“元娘,”王妃将自己那碗没动过的搁到悬黎跟前,却不妨听到两声应答。
悬黎也抬眼望去,正与一位与她隔桌而坐,端庄娴雅,面露羞赧的娘子四目相对。
悬黎回以一笑,心道:这次可真是来对了。
她大大方方走过去,“我竟与这样漂亮的阿姊同名,真是缘分,不若一起。”
萧悬黎释放善意的时候,她能笼络她想笼络的任何人。
“叨扰夫人与娘子。”荆钗素裙的娘子过来与悬黎母女同坐。
“瞧姐姐气度不凡,不知是哪家女眷。”悬黎说着,递了一块广寒糕给这位娘子。
那娘子道了谢,“夫君原是监都进奏院郑赞,患病去世了,我娘家姓邓,家中长女才唤元娘,娘子可唤我韵如。”
进奏院是个事务繁琐的清水衙门,大凉各司俸禄不低,来钱路子也不少,俗话说“三班吃香,群牧吃粪”①便是说他们各有上头准许的生财之道。
但进奏院,掌管官府文书上传下达,终日忙碌不说,上不见天,下不着地,除却祖荫,糊口都勉强。
但这位元娘姐姐,身上熏的沉香上乘,虽为夫服丧穿的素裙,却是极好的料子。
便可知晓,元娘姐姐家底颇丰。
悬黎也自报家门,“小妹姓萧,家中独女才唤元娘,其实小妹小字悬黎。”
姓萧,邓韵如暗暗揣度,萧氏宗亲之中,这般年岁的,好像唯有养在大娘娘身边的那位郡主。
邓韵如再次看向她,悬黎朝韵如眨眨眼,彼此心照不宣。
这她好像和传闻中的长淮郡主不太一样。
二人一见如故,谈天说地,很是投契。
等一顿饭毕,邓娘子要回去抄经时,悬黎已经亲亲热热地拉着邓娘子约定了下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