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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45)

作者:无分别 阅读记录

官家是不会将小女子的愁肠放在心上的,所以他要吃小女子的苦头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云雁眸色深沉,他与大凉的天是一起长大的,对这片天的曲折心思约摸明白几分。

“不说他了,倒胃。”云雁将那一摞札子抱起来,“秦照山还在我那沧波水榭,你要去见见吗?”

这位岭南来的与他不遑多让的二世祖,进了英王府后,老老实实扎在水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坐月子似的。

也不知是不是在避免与他同进同出。

“不见了,我给下了帖子,九日后自会见的。”

到时候多用球砸他两下出出气。

看他是越挫越勇还是知难而退。

她前世只与秦照山有数面之缘,心底对这轻浮浪荡的人喜欢不起来,倒是离京那日照过一面,浪荡筋好像被人抽走了,华服进城,素服返乡。

也只有那一瞬让悬黎觉得这人或许没有那么不堪,也没有外道心肠,只是想娶段瑛这个人。

她误了娘亲半生,今生预备放放手,冷眼看着这人能不能在她给娘亲上的那道弦上,打动娘亲。

若是能,那便是秦照山今生命好。

“主子,”翠幕双手捧着一张帖子进来,“姜家二郎投了拜帖到咱们府上,说是要见你。”

可惜她家主子在英王府,没亲手收。

因着是姜青野的帖子,她特意来跑这一趟。

悬黎的目光落在那画着海东青的封口上,将心底的念头都摁下去,才平静道:“不见了,说我不得空见他,请他九日后准时赴宴。”

翠幕离去时,悬黎又叫住她,“捡四时鲜果给他包一上一包。”

翠幕朝自家主子眨眨眼,忙不迭跑了。

“不见还给他包什么果子,打发走了便是了,谁让他去南熏门接邓家娘子来着,活该见不着。”美人促狭起来,话比美貌杀人。

不是为了这个才不见的,悬黎抬了抬手,最终什么也没说。

宴席上自见分晓。

长淮郡主与英王筹办的消夏宴,自是没有不肯给面子的。

两个提起官家生了一肚子闷气的主事人,再没什么精心操持的心思,请了四司六局,挂了陛下的账,照往年旧例筹备的。

英王别院归云庄,在京郊,依山傍水,消夏正合适。

邓韵如是同兄长一起来的,由天蓝色衣衫的婢女领着一路走过去。

镇了冰的水榭上,摆了点茶用的“十二先生”四面守着人,可请人点茶,也可自行点茶,喝个趣儿。

院中设了彩棚遮阳,棚下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处投壶。

“这倒有意思,不用拘在一处寒暄假笑,自个儿寻自个儿的热闹。”

奉如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小郡主充满了好奇,兖州的娘子们如她一般习武地少,喜欢相扑地也少,捶丸和蹴鞠也总是赢不过她,渐渐地,请她的帖子就少了,她总是跟着兄长两人游戏。

京中情形或许会不同些。

领路的婢子恭敬道:“郡主在蹴鞠场上练球,王爷在后头九曲溪行酒令,温娘子在西园挂画,贵人可自行玩赏。”

兄妹两个一合计便分开行走了,奉如去了蹴鞠场,闳轩去了九曲溪。

英王舍得给陛下挂账,连蹴鞠场都被彩绸遮了顶,哪怕日头毒的时候,也不会叫人燥热难当。

即便如此,来蹴鞠场的人也实在不多,真正在踢的也不过两人,一位发系红绳,腰悬彩绦的红衣娘子和一位……

那位郎君亮艳艳的橘色衣衫泛着金光,半披散下来的头发,发尾有些卷,后脑扣着个硕大的宝石蜻蜓。

奇装异服,好像是异邦人,可身形又不像。

“秦照山?悬黎也给他下帖子了?”奉如一侧响起一声惊呼,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解和熟稔。

奉如偏头看过去,与她一臂远的姜青野,两道浓眉不自觉蹙起,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正在抢球的两个人。

悬黎?

奉如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与其说是他在盯着两个人看,不如说他在盯着红衣裳的……悬黎看。

二人脚下正在抢球,你勾我拐,不亦乐乎,谁也没注意到有人来。

“元娘这点倒是和段瑛阿姊很不一样,段瑛阿姊走路都能跌倒。”

元娘?

这是八字还没一撇已经把自己当她后爹了吗?

悬黎脚下重重一勾,一个侧身将球勾走,忍住了没下手推他一把。

“与秦家阿兄没有这般相熟,还是唤我郡主,这样更分明些。”

悬黎脚朝后带,虚晃一枪,开始朝秦照山后方发力,想故技重施侧身过去,秦照山有了防备,没能叫她如愿还险些抢了她的球。

悬黎看得出他有相让之意,叱道:“男子汉大丈夫,抢得到便抢,抢不到便认,遮遮掩掩算什么英雄,谁用你来相让了?”

她真的和段瑛阿姊很不一样。

“受教了,元娘小郡主。”秦照山挑眉一笑,端端正正地朝悬黎行了个礼。

悬黎脚下用尽全力一踢,那球便飞了出去,划出一片红影,当当正正地砸到了正朝她这边来的姜青野的头上。

原本是能避开的,奉如在姜青野身后喊了一声悬黎,惹得他回头去看,这一晃神的功夫,球便砸到了头上。

姜青野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悬黎心都漏跳一拍,脚下狂奔至姜青野身边,原本奉如还近些,都没跑过悬黎。

秦照山紧随其后,脸色同样凝重,他看得清楚,那球砸到姜郎君后脑了。

非同小可。

悬黎抖着手将姜青野的头扶起来,一边摸他后脑上有无伤口,一边扯下自己的腰牌递出去,“翠幕去请太医,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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