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每天求我别圣母了(46)
英王府的府医也在,但多请个太医保险些。
悬黎语速飞快,“我摸着头上起了个包,抬的时候小心些,换六人抬。”
悬黎紧盯着人将姜青野抬到架子床上,看似有条不紊地吩咐,其实已经有些乱了阵脚。
“朱帘,去请云雁过来,别惊动旁人。”
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被秦照山用力抓了抓肩膀,“元娘,只是被球砸到,你不要慌。”
悬黎有苦难言,她自然知道只是被球砸到,正是因为知道才慌。
被球砸一下哪里会昏迷,她是怕把前世那个姜青野砸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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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兽,通体雪白独角金瞳,巍峨身躯四蹄有力,能言,达知万物之精,以戒于民, 为时除害。
可当神兽白泽的封印被解开之后,她却成了神仙妖怪口中的“害”
而解她封印的,是个没有半点质疑和害怕,丝滑接受眼前状况,脑子好像不太好使的普通人类。
福德正神告诉她,重新填满白泽图,便可返回白泽乡。
白泽图中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精怪散落四方,根本无从查起。
想让她堂堂白泽老死人间可以直说。
“花生我会跟你一起找到所有精怪的!”解开她封印的傅政逾眼睛精亮充满斗志,摸狗一样摸她的头。
区区人类,只活百岁,但是大言不惭!
而且谁准许他给取名字了!还真把自己当个爹了吗?
好烦好想违背种族天性去吃人!
但是不行,萧瑟秋风今又是,在她被封印的这些年早已换了人间。如今的律法,已经不支持她吃人了。
从此精怪叫,鬼神扰,还有一个解她封印被迫绑定的快乐大狗活爹傅政逾,白泽的生活鸡飞狗跳。
第25章
架子床上的姜青野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 一片迷蒙的视线里只有站在他身侧正同旁人说话的萧悬黎。
姜青野见怪不怪,只当她又是寻常入梦,却还是伸手抓了一下, 以为会抓散这一团幻觉, 而后从梦中醒来,却意外地抓住了萧悬黎衣袍的一角。
姜青野轻轻捻了捻被他抓住的布料,丝滑的手感让他眉心蹙起, 头上的钝痛阵阵袭来, 姜青野不甘心地缓缓闭上眼睛。
“该是青色的。”像是一句呓语, 又像一声闷哼,除了一直将眼神投在姜青野身上的邓奉如, 没人注意到。
英王在建归云庄时,特意辟了一处院子给悬黎,悬黎指挥着人直接去了那里。
府医已经拎着药箱候在屋外。
萧悬黎简明扼要地向他说明了症状,但又两点让悬黎格外在意,“一直未醒不说,现在仿佛还惊厥了。”
那本该是孩童才有的症状。
架子床匆匆朝里抬, 悬黎慢一步同府医细说病症。
嘶啦一声,萧悬黎上衫一角的金鱼随着姜青野进了屋。
长淮郡主那件风靡汴京的生辰礼,随着金鱼离水,四分五裂了。
萧悬黎当着秦照山和邓奉如的面淡定地捂住了可能露出肌肤的上衫裂口。
“今日是长淮招待不周, 要贵客受惊,隔壁花厅备了茶点,贵客不妨用些茶点压压惊。”
话音才落, 候着的婢女便迎上来给贵客引路。
悬黎的衣服都在屋内,只得叹口气跟进去换。
幸而长淮郡主住惯了大屋,还讲究排场, 走到何处都有仆妇相随。
机灵的小丫头得她一个眼神,转身便去内室给她取了衣衫。
小丫头掀帘的时候,悬黎朝里头看了一眼,府医已经开始施针,方才被她细细摸过的头,扎成个刺猬样。
姜青野仍旧双目禁闭,但眼皮下的眼珠在动,好像陷在噩梦里出不来,手上还紧紧攥着那一角金鱼,肥胖的鱼已经被捏成了皱巴的鱼干。
她这是踢到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了?
怎么能痛苦成这样?
悬黎怕打扰府医行针,没贸然出声询问。
恰好小丫头已经取了衣衫来,她轻手轻脚地退去偏室换衣。
这衣服还是去年做的,明令九年的萧悬黎钟爱深沉颜色,这太师青的衣服,莫名叫悬黎觉得眼熟。
换了衣衫她也没再出门去,静静候在内室帘前,静听府医回禀。
“郡主,被蹴鞠踢到本不应如此,但小将军头上有旧伤,这一次的磕撞牵动头部旧伤,这才惊厥昏迷,看着格外凶险。”
“旧疾?”悬黎努力地想了一遍她那些年看过的军情奏报。
“是有这么一回事,”悬黎缓缓回忆着,“明令八年,契丹不时派人劫掠北境边镇,姜青野主动请缨驱赶,被对方头目用骨朵偷袭,砸了头盔,他是挺到回营才倒下的。”
北境奏报写得细,事关北境,她也看得细,“小将军回营后,躺了三天才下地,许是那时落下的旧伤。”
屋内没镇冰,所以四面窗户都开着透气,长淮郡主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到窗外候着的二人耳中。
一时之间,心思各异。
邓奉如掐紧了手里的帕子,陈年旧伤,她竟如数家珍。
秦照山却想,这应当才是元娘真正的脾性吧,温和有礼为人周到,前头种种针对计较,大抵是为了自家阿娘才装出来的张牙舞爪。
其实她和段瑛阿姊,骨子里还是很相像的。
各自正胡思乱想着,英王殿下赶过来了,身后跟着那个陪郡主派出去的小姑娘。
朝廊下二人微微颔首,叩门三声便推门进去,“悬黎,情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