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夕啃鸡腿??(196)
张庭笑意盈盈回道:“多谢师姐指点,庭受教了。”面上一派轻松,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荀晗见此放下心,她还以为师妹和妹夫吵架了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去吧去吧。”
张庭只身出门,行至转角,有些疲惫地按揉了下眉心。
深吸一口气,疾步朝正屋而去。
正院里静谧无比,一名仆役都没瞧见。
张庭狐疑地顿住脚步,四下打量,一切布置与往常无异。
人都去哪了?
她推开屋内,屋里安静平和,昨夜垂下的重重帐幔还未挽起。
她轻轻唤了一声:“小仪?”
没有人应声。
张庭疑窦更深,再唤了一声,依旧无人应声,心头不由染上焦急 ,她疾步掀开层层帐幔,一遍遍的呼唤宗溯仪的名字。
“小仪你在哪里?”
张庭形容不出这是什么情绪,只感觉脑袋里一团浆糊,像有一根针狠狠刺穿她的心脏,她呼吸渐渐不稳,掀帐子的手都在颤抖。
终于在最后一层帐幔前,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中巨石顷刻落地,张庭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都起了一层粘腻的汗。
恐慌的情绪刹那间如潮水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冲天的怒火,张庭阖眸单手抚着脸,抿紧薄唇。
一声不吭站在原地好一会,久到帐幔后的人都忍不住迟疑唤了声:“是张庭吗?”声音莫名含糊不清。
她踏脚掀了帐子进去,原本木然淡漠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温煦中透着丝丝寒芒,笑得令人不由脊骨发凉。
还不待张庭冷喝质问,在她抬眸的瞬间,目光就被定住了,眼前的场景让她心尖猛然一颤。
如雪如玉的美人跪坐在平整硕大的榻上,身上罩着一层墨色的轻纱,双眸盈润淳澈如水,偏生眼底又带着深深痴缠,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像是狡黠的狐狸要将她拆吃入腹。
见着心上人进来,他眼神一亮好似盛着漫天繁星,缩着腿往前膝行几步。
张庭从美好的事物中回神,这才主意到他的双手是紧紧束缚住的,手腕上面还勒出道道暧昧的红痕,而嘴亦被一块麻布塞住。
难怪方才话语含糊。
她心底的气不知在何时消散,两步上前,扯出宗溯仪嘴里的麻布,抚着他的脸问道:“郎君这是想做什么?”神情淡淡,高位俯视着他。
宗溯仪慵懒地微微举起被绑住的手,黑纱随着他的动作上扬,展露小半截白洁的腰肢。
“娘子莫非不喜?”声音端庄清冽,可眼神却牢牢勾缠在她身上。
张庭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一手顺着他喉结打转,心头却想,抬手露腰有什么用,一层纱罢了,只需轻轻一扫尽数映入眼帘。
问:“我会喜什么?”
随她这话出口,宗溯仪两颊爆红,他是胆敢勾引,可这样放肆的话他又并非放浪的小倌儿,总是难以启齿的。
他想让她正经点,但自己这番作态此言一出,恐会遭人耻笑,只当了哑巴缩在张庭怀里,侧耳听她猛烈的心跳声,忽而扬唇一笑。
紧接着万般苦涩涌上心间,这半月妻主总是很忙,直至深夜才回屋歇息。他们两人已然半月不曾同房了。
往常即便不孕,但只要同房便有希望,可如今连房事都淡了,还有甚可能?
宗溯仪知晓张庭心底怜他、喜他、敬他,但一丁点儿都受不了她的冷落。
哪怕能跟他拌几句嘴,都胜过不理不睬。
这段时日,他内心惶惶,真的怕极了。
他微直起双腿,将双手环在她的脖颈上,眼神认真不带一丝戏谑,深处藏着一丝乞求,“给我一个孩子吧。”求求你了。
张庭抚过他白皙如玉的侧脸,眼下局势并不明朗,绝非要孩子的时机,但她最终沉沉叹出一口气,“好。”
她想,自己想必是极喜爱宗溯仪的。
一手在他唇上细细摩挲,目光中有难言的情意,旋即阖眸,俯身吻下去。
罢了,遂了他愿。
第111章
时间从指缝溜走, 五月即将翻篇。
阳光也渐渐褪去青涩,以它酷烈的温度灼伤行人。
郑小棠立在徐府漆红的大门前,牵着马一脸憔悴, 唇瓣干裂起皮。
她眯着眼望了望头顶灼烈的太阳, 将视线一转落在徐府鎏金的牌匾上,心里没底生出几分忐忑,但她鼓足勇气为自己打气。
郑小棠,你是最勇敢的!
一定能说服徐大人, 莫要残害贤良!
她抿直唇线,目光坚定, 怀着视死如归的心境踏入徐府大门。
管家徐枫见她虽风尘仆仆回来, 但神采奕奕,料想定然带回有利主君的好消息, 喜着张脸亲自将她引进门, 待将人进去后,还特意吩咐小厮烧水、准备衣物, 等会伺候郑小大人洗漱更衣。
徐聘见郑小棠进门, 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的木几上,温柔和蔼地请她坐下歇息。
“小棠舟车劳顿, 快快坐下歇息,稍等片刻府中小厮便沏好茶过来了。你这孩子不过出趟远门公办,怎就瘦成这副模样了?”她微蹙了眉, 好生打量郑小棠一番,叹一口气, “若是沿途车马住食开销不够,你只管跟当地官府预支,老妇这边自会给你补上, 又何苦委屈自己?”
“唉!真是个实诚敦厚的好孩子。”
郑小棠心头淌过涓涓暖流,感动不已,甚至眼眶都不由自主泛红。
她咬了咬唇,望着老人慈祥柔和的面貌,心想:徐大人定然是被下边的瞎吏蒙骗,误以为张庭是位贪官,才要叫她去调查对方。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