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夕啃鸡腿??(3)
“在下与李姐姐认识已久,她姓李名书翠,是成泰三年的举人,不瞒两位姐姐,我也是靠着这些解义才在去岁考上秀才的。”
话说李书翠中举的时候,原身本来也要去拜见的,但是人太多没能挤进去,可谁又能说单方面的认识不是认识呢?
另外,注解虽是自己写的,可等她考上不就是举人了吗?
绿衣听她也是个秀才,还和李书翠有些关系,当高看张庭几分,忙道:“妹妹竟然同是秀才,我这人心直口快,方才失言,你可别跟我计较。”
“我是成泰二年的秀才,姓邹名月茹,身边这位姐姐是成泰三年的秀才,是我表妹,说起来和李举人还是本家,单名一个安字。”
“对了,我们姐妹今年二十有四,敢问妹妹姓名?”
听着表姐介绍自己,李安还冲张庭点点头。
身份同等,对方说话就礼貌多了,张庭作揖:“我姓张名庭,今年二十有一,今日有幸认识两位姐姐。”
邹月茹和李安也回礼,李安问起那些书张庭要如何处置。
“这……刘二狗或许是小名,今日可能是有事耽搁,我再等等人应该就来了。”张庭苦笑着,继续说道:“妹妹家中困苦,有心人想要自然双手奉上。”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若是小名她们二人确实无从知晓,举人的解义难求,刘二狗必定也是被要事耽搁才失信于人,更何况若能引荐,得到举人指点一二,学问必定更进一筹,三年之后未必不能蟾宫折桂……
李安心中思索不定,问起刘二狗要花多少银钱买下张庭的解义。
“三十两。”这些书是原身花了二十两才到手的,她辛苦忙活一大早上又废了那么多口水,多报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三十两对于一整套的四书五经解义来说略贵,但是李安和邹月茹家境殷实,并非负担不起。
刚刚李安和张庭说话间,邹月茹也没有闲着,拿着书翻了半天,书里面的注解让她对某些晦涩之处茅塞顿开,还有引申,常常妙笔生花,比县学的教谕说得还要透彻深刻,她对这些书爱极了,对张庭的话自然十分信任。
当下拉住张庭冰冷的手,体贴地说:“张贤妹,那刘二狗失信于你,你何必在此苦等?”
“我们姐妹俩正缺这一套解义,也是潜心读书之人,这些……四十两卖与我们可好?”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四十两?
能多拿钱傻子才不干,但她面上十分为难,“这……不太好罢?”
邹月茹对几本书势在必得,劝道:“张贤妹,你为人厚道,但那刘二狗如今还不知道在哪?”
“说不得今日都等不到她来,你何必执着于一个失信之人呢”
当然,她可不觉得刘二狗不会来,毕竟这等鞭辟入里的解义,就没有学生不动心。至于多余的三本经义,还能高价卖给其他已经选经的生员们,怎么想都是她赚了。
“我们姐妹为人诚恳,且对这些解义甚是喜爱,贤妹不如交与我们罢?”
张庭作势松口,把书交给二人,邹月茹也把身上的荷包交给她,刚好便是四十两。
邹月茹怕久则生乱,那刘二狗解决完事儿出来正好对上,冲表妹使个眼色,抱着书匆匆回舍馆。
殊不知,刘二狗正如她所言,在县学查无此人。
李安和表姐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哪能不懂她的心思,且不说自己也有动了那念头。
张庭向李安告辞,对方却制止她,还一直拉着她说话。
“相逢即是缘,贤妹,还请稍等我表姐片刻,我们姐妹二人愿做东道主,略备薄酒,以表敬意,还望切勿推辞。”
她们姐妹二人原本是要去参加一个诗文集会,扩充一下人脉,却不曾想喜从天降,竟在门口偶遇举人之友,直接达成目的。
张腹中闹饥荒,自然无有不可。
邹月茹去得快来得也快,大冬天的,额头上还冒出几颗汗珠,她拿出汗巾擦擦,还和两人抱怨:“这县学还不许带书童、小厮来伺候,忒不方便。”
这个张庭是知道的,一些书院、学府为了学生能够专心读书,不允许学生带小厮书童来,因为这些小厮书童啊可能是学生的契妹契姐。
且说这路上,三人功名相当,年纪相仿,学问都不错,张庭也有意迎合,说到妙处笑声连连,气氛十分融洽。
邹月茹和李安对张庭的才华十分欣赏,为她弃考科举扼腕不已,又要引为知己,又要拜为姐妹。
到了清风楼,已经申时了,待佳肴上桌,张庭大快朵颐,吃得风卷残云,看得其余两人颇为震惊。
“张贤妹真是……性情中人。”
“是耶是耶。”
张庭饿极顾不上礼节,迅速扫空桌上的菜,等肚里有了些份量才停下筷子,邹月茹见状又叫小二再上一桌。
张庭擦擦嘴,面露几分窘迫,羞红着脸和新认的好姐妹道歉:“方才饿极,礼数不周,两位姐姐不要和妹妹计较才好。”
心里感慨,这清风楼的饭菜名不虚传,果然鲜美至极。
邹月茹看她虽然窘迫却十分坦诚,不似那等装模作样之辈,心里对她更喜爱几分,打定主意去结交,拿起酒杯敬她,“贤妹耿直率真,我们这做姐姐的喜爱还来不及呢。”
张庭回敬她,笑道:“姐姐不怪妹妹粗鄙便好。”说罢,将手中的酒饮尽。
她酒量还不错,但原身没有沾过酒,当下酒意上头,还给秀丽的脸添了几分妩媚。
看得邹月茹、李安在心里啧啧感叹:张贤妹这张脸要是在殿试上,哪怕策问写得稍逊色些,也能占个便宜被点成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