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山神虐渣不停歇(284)
封瑾年嗤笑一声,冷冷盯着陈王世子,“今日看在景廉的面子上,我就饶了你,下回再敢出言不逊,我打死你。”
说罢,封瑾年侧过脸,看向齐景廉,“景廉兄,我身体不适,就不陪你们玩了,先去客厅喝酒了。”
这话说的,既然身体不适,还喝什么酒,明摆着耍脾气,不想和陈王世子同行。
齐景廉眸色深了一瞬,“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府上刚来了上好的陈酿,瑾年可要喝得尽兴才好。”
封瑾年皮笑肉不笑,“告辞。”说罢,他拉着齐怀仁越过众人,往客厅方向走去。
齐景廉努力保持笑意,但若仔细瞧,便能看清他眼底沉沉的怒火。
*
“瑾年,你胆子真大,连齐景廉的面子都不给,不过也是,世伯手握重兵,哪怕齐景廉受皇上宠信,他也不敢轻易开罪你,只有陈王世子那个蠢货,才敢和你作对。”齐怀仁饮了一口酒,颇有些感慨,他连饮数杯,又说出这样的话,真像是喝醉了。
封瑾年没说话,同样仰头饮酒。
是啊,连齐怀仁这样的草包都能说出镇南王手握重兵的话,那么在别人眼中,尤其是龙椅上的那位,又会怎么想呢?
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现在看起来,陛下是将各路藩王和镇南王府一起视作大患,可说到底他们都姓齐,万一哪一日联合起来,镇南王府便会被齐氏皇族撕碎。
他现在真是举步维艰,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封瑾年想了这许多,心情实在不好,他算计着时间,对齐怀仁道:“我要去更衣,你在此地等我。”
齐怀仁半醉半醒答应,“好,你去吧。”
临走前,封瑾年特意叫上初韫,“跟我来。”
初韫垂着头同他一起出去,他拐到一条小道,同初韫低声耳语几句,又交给她一样东西,初韫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有多说半句,很快离开。
封瑾年盯着初韫的背影,随手摘下手边开得正艳的牡丹花,拿在手中把玩。
过了会儿,他看见不远处假石旁出现了一只素白的手,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便将花狠狠扔到地上,毫不留情踩上去,碾出红色的汁液。
而他本人则朝着假石所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
很快,假石后出现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喊叫,初韫则从假石后冲出来,嘴里大喊着,“不好了,有人打起来了,要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她边走边跑,声音很是凄厉。
第255章 被迫卧底的挡箭牌宠妃8
女子的叫声很快引来众人,听到声音的人们都往假石这边赶,初韫则趁乱离开,好似鱼入大海,再无踪迹。
越靠近,人们便能越清晰地听到惨叫声,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立刻上前。
还是齐景廉赶到,亲自上前,才看清假石后的场景——封瑾年站在一旁擦拭手背,而一炷香前还好端端的陈王世子则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如果不是凭借着陈王世子腰间佩戴的玉佩,齐景廉甚至无法仅靠面容判断出他的身份,因为他的脸青紫一片,鲜血模糊了五官。
陈王世子伸出手,艰难道:“救命……”
他一边说,一边吐出血水,血里还包裹着几颗脱落的牙齿。
齐景廉见此情状,几乎站不稳,他用力扶着身后假石,咬牙道:“封瑾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封瑾年挑动眉头,不咸不淡道:“我和陈王世子恰好遇到,起了些冲突,厮打在一起。”
厮打?
这分明是封瑾年单方面的殴打。
齐景廉额角发疼,怒道:“这是我的府邸,你怎敢如此放肆?”
“梁王世子稍安勿躁,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地方,但最先无礼的可是陈王世子,而非是我,你刚刚也看到了,是他先咄咄逼人,我本已经原谅他,可方才他再度出言挑衅,我如何能宽恕?”封瑾年继续擦拭手背。
齐景廉气得心口疼,“所以你就把他打成这样?”
“嘴贱的人,不该打吗?”封瑾年讥讽。
齐景廉快疯了,“你放肆!陈王世子乃我大齐皇族,你怎敢伤他?”
“我说了,是他先惹的我!”封瑾年终于擦好手,将手帕扔到地上,刚好盖住了陈王世子的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陈王世子已经死了。
齐景廉哆嗦着手,指向封瑾年,“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好些人守在假石外,听到里面的争执,伸长脖子往里看,恰在此时,所有人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摄政王驾到——”
假石外的人跪做一团,齐景廉听到声音,连忙走出来,同样伏跪到地上。
封瑾年眸光微闪,跟在齐景廉身后跪下。
接受众人跪拜的男子身着玄衣,头戴金冠,举手投足都带着深深的威压,狭长的凤眸里蕴着瘆人的寒意,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俱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男子身上散发着鲜血染透的杀意,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寸寸冷凝。
哪怕过去那么多年,人们只要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几年前发生在上京城的血色恐怖。
那段时间,今上未曾登基,大齐风雨飘摇,正是这位摄政王殿下,举起屠刀,大肆清除叛乱藩王党羽,菜市口的血铺了一层又一层,血腥味久久不散。
所有叛乱佞臣的头颅被悬挂在城门之外,警示众人。
那场恐怖的屠杀给上京贵族带来的阴影至今未曾消散,他们对这位摄政王的恐惧几乎成了本能,谁都不敢轻易惹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