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每个世界都有金手指(71)
边角处歪歪扭扭画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菜名,墨迹深浅不一,倒像是边流口水边写的。
亏楚承渊眼神好,不然看不到。
忽的,时愿的目光定在白玉瓷盘上。
那团黄褐色的硬壳张牙舞爪,八只细腿蜷着,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无意识绞着竹筷,想起幼时在后花园被螃蟹夹破手指的惨状。
“这是今早才从江南快马送来的六月黄。”
楚承渊用银箸轻轻敲了敲蟹壳,他垂眸时,睫毛在眼尾投下鸦青阴影。
腕间明黄绣金线的广袖滑落,露出一截古铜色的小臂,正将剔蟹的银具摆得齐整。
“我…不爱吃。”
楚承渊未听她的说辞,银剪“咔嗒”一声剪断蟹壳,修长的手指捏着蟹身轻轻一掰,金黄的蟹膏顿时流淌出来,混着紫苏的清香漫上鼻尖。
剥蟹的动作行云流水。
他记得她最喜这物,想吃爱吃可指尖都不想多动分毫。
如今故技重施,见她瑟缩着,故意将蟹肉递到她唇边,声线裹着笑意:“那你就只能看朕替你尝尝了。”
时愿扭过头,将那金丝火腿塞入口中。
楚承渊望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火腿的模样,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银匙舀起饱满的蟹黄,他慢条斯理地将蟹肉拆解,雪白的蟹丝在银碟上堆成小山,顶端点缀的蟹籽更是如红宝石般鲜艳。
“这六月黄的蟹肉清甜,蟹黄醇厚,错过了实在可惜。”他故意将银碟推近,香气愈发浓烈。
“听说江南的厨娘为了保持鲜味,都是用荷叶包着活蟹快马加鞭送来,路上不知要损耗多少。”说罢,拈起一条蟹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挤压,完整的蟹肉便滑入碟中。
时愿偷偷瞥了眼碟中堆成小山的蟹肉,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直到蟹腿递到唇边时,时愿仍有些发怔。
楚承渊看着她愣神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张嘴。”命令般的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软着哄着。
清甜的蟹肉混着蒜末酸汁吸入喉中。
“小心舌头。”楚承渊眼神落在她唇边。
“你不问朕为何这样对你吗?”
他手指轻轻将她唇边的污渍抹去,比方才剥蟹还要轻柔三分。
时愿懵懂地眨了眨眼,不就是因为阿珩出门之前安排的吗?
楚承渊看穿她的心思,靠近她轻笑出声。
“可朕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你可知外面朕的字迹笔墨多少银钱?”
时愿摇摇头。
楚承渊指出五个手指。
“五百两银子?”时愿试探的往大离谱数字猜测。
“是金子。”楚承渊突然倾身贴近,龙袍上的金线蟒纹几乎要贴上她衣襟,“而你此刻被天子亲手喂食..….”
他故意顿住,看着她瞪大的杏眼,舌尖抵着后槽牙轻笑:“便是将你整颗脑袋熔成金疙瘩,怕也抵不过朕亲手喂的价钱。”
时愿惊愕地张着嘴,像是被点了穴的瓷娃娃,连眼睫都忘了颤动。
喉间不住地滚动,那口未咽下的蟹肉突然变得上下困难。
颤颤巍巍的将那咽下去,她意识到自己貌似吃到霸王餐了。
楚承渊垂眸睨着她紧张的小脸,眼底淬着戏谑的冷光:“所以你这条小命值几个钱?”
时愿舔舔唇,磕巴道:“我…我的命为黑筹500金。”
楚承渊闻言无奈笑出声,合着是负数给前面的都抵了。
时愿越想越得意,胸脯微微挺起,她数术可好了。
然而,这份得意还未在脸上停留片刻,楚承渊的脸色陡然一沉:“数术这般好,肯定能看懂账本,朕如今就通知户部,将那今年本子都拿过来,学习多看看。”
时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全部,看到明年也看不完啊!可怜巴巴地望着楚承渊,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楚承渊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语气温柔:“别哭了,哭也得看!”
说着,又将精心挑好的蟹肉,满满当当地填满她面前的空盘。
时愿盯着盘中的蟹肉,舀起一大块塞进嘴里。
都怪这嘴,可这蟹肉也太好吃了吧!
再也不贪嘴了!呜呜呜,可真的好好吃……
整个晌午,时愿都被圈守在楚承渊身旁,一会儿盯着账本发愁,一会儿又偷偷瞟向案边的楚承渊。
楚承渊放下手中的奏折,单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这个昏昏欲睡的小姑娘。
只见她脑袋一点一点,好不容易强撑着看了会儿书,便撑不住睡了过去。
待日头最毒之时,嘴边的晶莹都顺着胳膊落在宣纸上了。
楚承渊望着那副憨态,指尖无意识摩擦的发痒。
案头念退宫人搁着的团扇不知何时已执在手中。
手腕轻转间为她带起丝丝凉风,一下又一下,惊不起她睫毛分毫颤动。
看着她无意识咂嘴的模样,楚承渊喉间溢出低笑,金蝉鸣声透过窗漫进来,与扇骨轻响交织成韵律,倒比宫中点的安神香更能让时愿入眠。
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
桌上的户部账本,某采购单位共两个人,息利怎得算出来一千锭黄金的。
他皱眉翻页,征收农税,本应两千万两的白银,怎得叫她得出二十四银。
如若她是皇帝,定叫全天下的农户为她是生是死。
看到这,还未气,但最后一行,竟写着楚承渊是大坏蛋!
“兔子身,窝瓜胆。”他磨牙般吐出几个字,喉间溢出的气息带着危险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