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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当嫁(13)

作者:花期未末 阅读记录

褚云鹤躲在谢景澜身后,眯着眼睛开口:“这不是谢玄派回京中禀报茶州之事的下人吗?”

见有人认出自己,男子扭着身子往前探:“褚大人,是我是我,快来帮我解了绳子吧!”

褚云鹤刚想上前,但此人说话有些许诡异,谢景澜伸手拦在褚云鹤面前。

“等等。”

话音刚落,男子便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着身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摇摇晃晃,一边冲着褚云鹤走来,一边轻泣连连。

“大人,救我啊,救我……”

到最后,连声音都变了,每个字的音节时而低沉,时而尖啸。

谢景澜挑出长剑直直往前,一剑了解了他。

头颅落地,舌头还在不由自主地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谢景澜一剑斩下,头颅内的鬼虫密密麻麻地涌出来,钻入了那些纸人中。

倏地,纸人又开始动了起来,并向着谢景澜聚集着。

他踩着其中一个纸人的脑袋,一下飞上轿辇,屈膝蹲在上面,注视着这群纸人。

轿辇承受了重量,发出嘎吱的声音,纸人纷纷涌进轿辇内部,里头发出群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褚云鹤脑中闪过一丝,他咽了咽口水,对着谢景澜大喊:“纸人里是盲蛇!他们循声辨位!”

谢景澜点头,维持住身形,果然,轿辇里不动了。

但它们马上转变了攻击对象,向着褚云鹤冲了过去。

经过竹林山脚下村子事之后,褚云鹤随身带着雄黄和香茅草,一股脑丢出去,纸人居然没有停下动作。

“怎么会没有用?”

但诡异的是,还未等谢景澜出手,纸人围簇在褚云鹤身边,什么都没做,一时寂静,就好像它们对褚云鹤有崇高的敬意。

山边露出一半日光,天光骤亮,蛇虫鼠蚁纷纷脱离纸人,向树林里藏匿。

谢景澜从轿辇上跳了下来,带动的风吹起了门帘,这次,他们看清楚了死去的新娘是谁。

“白小云?”

清晨的阳光洒在死去的白小云脸上,那双眼睛大大睁着,眼球因脱水紧缩着,只有那艳红的嘴唇向上翘着。

“死不瞑目?”褚云鹤环抱着双臂皱着眉头。

谢景澜挑出长剑对着白小云的尸体一剑又一剑,咬牙切齿。

“就这样死了是便宜她了。”

褚云鹤长叹一口气,制止住谢景澜握剑的手,语气平淡。

“算了,景澜,人已逝,她也是可怜人。”

此时,从远处走来一人,农民样打扮,背着箩筐,与他们打招呼。

“看二位穿着,是京中人士?”

褚云鹤屈身行礼道:“老伯,我们是京中来的,来此,寻一位名叫冯璞的人。”

听到回复,此人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随即笑呵呵地说。

“我就是啊,你们找我何事啊?”

没想到刚到红枫林就遇到冯璞,一向倨傲的谢景澜此时也弯下了腰对着冯璞行礼。

“冯大人,我们此行,是为了我太傅……”说到太傅,谢景澜顿了顿改口道,“是为了我好友,他身中鬼虫,不知要如何医治?”

冯璞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道:”小友抬举,我早已不是冯大人,只是一介乡野村夫。”随后他皱起眉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继续说道,“这地上的是?”

二人一下被问住了,要说遇到半夜纸人冥婚,哪个人会信。

褚云鹤抿了抿嘴,压声说道:“我们也不愿瞒您,昨夜醒来就在此处,恰好碰到纸人配冥婚,这女子,一开始就死在轿辇中了。”

冯璞微眯着双眼,一脸不愿相信,但又变了个态度说:“这样啊,我看你胸口鼓包蠕动厉害,里头怕是不止一条虫子。”

还未等二人说话,冯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这山头内,有处暖泉,你喝下我配置的草药,再浴以暖泉内,定能除以此虫。”

第7章 南巫往事

二人并肩跟随着冯璞在红枫林里穿梭,谢景澜微侧着看向褚云鹤。

「不知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才会哭得那么狼狈。」

许是目光炙热难耐,褚云鹤弯起嘴角,看着前方冯璞的背影低声开口。

“有什么想问的?”

谢景澜倏地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便换了个话题。

他靠近褚云鹤压低声音道:“你觉不觉得,这趟太过安稳了些,我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褚云鹤还未说话,冯璞突然转过身来,放下背篓和砍刀笑笑说:“我们到了。”

没想到这红枫林深处居然还有一座小木屋,外围篱笆上缠着不知名的红色花朵,开放着甚是艳丽。

冯璞提着一袋小麦壳分撒到木屋旁的鸡笼里,偏过头对着褚云鹤挥手道:“二位先进去坐着,我喂完鸡就来。”

“好。”

褚云鹤应声后,抬脚踏入,木屋内部陈设已经腐朽,地板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谢景澜靠在门旁环视了一圈,淡淡开口:“此处距离附近乡镇有五十里地,就算靠驴驮着也要走几天几夜,他一人住在这深山,养这么多鸡卖给谁?”

褚云鹤没有说话,他注意到中堂的侧边有一个供台,三根香稳稳插着,香炉内的香灰已经溢出来了,红木的牌位经过岁月沉淀边角有些裂开了,只是牌位上没有名字,不知祭奠的是谁。

“啊,这是我妻子,已经故去很久了。”

冯璞不知何时已悄悄走到了褚云鹤身边,他吓了一跳,赶忙致歉。

“抱歉冯伯,是我唐突了。”

冯璞笑了笑摆摆手说不要紧,随后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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