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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当嫁(14)

作者:花期未末 阅读记录

一杯热茶下肚,冯璞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

倚在一旁的谢景澜不忍出声道:“冯伯,您所说的医治之法要我们怎么做?”

冯璞嘬了口茶水,轻叹了口气说:“不急,先听我说一个故事。”

昭灵三年,前朝统治者到处举兵征战,四处苦难,百姓民不聊生,但在偏远边境处有一国度,人称南巫。

正值冬季,被白雪素裹的城外道路上,有一条血路蔓延至城门口。

“救我……”此人身着大红官服,头发披散在后,浑身伤口,一下一下敲着南巫的城门。

南巫城主心善,误以为此人也是饱受战乱之苦的普通人,便将其收入南巫。

寒来暑往,春夏秋藏,南巫国小,鲜为人知,所以战乱并没有危急到他们,而那位官员也就此住在了南巫。

突有一日,官员与城主长辞,说要回京中,第二日,南巫就经历了碾压式的屠杀。

那位官员依旧穿着那身红色官服,带着一群精兵闯入南巫,一声令下,惨叫不绝于耳。

一时硝烟弥漫,空气里都是血液的腥臭味。

他们把南巫的百姓抓起来关在了城中心的一座大庙内,放了一把大伙,十几万冤魂,长眠于此。

冯璞盯着屋外的那些红色花朵,幽幽开口:“那座烧死十几万人的庙宇,此刻,就在你们脚下。”

二人一怔,褚云鹤向外走去,仔细看了一番,院里的土质似乎与枫林里的不一样。

站在院中,感到有双视线直直盯着他,浑身不自然,他转过身去,瞥见那几株篱笆上的红色花朵,花瓣开口很大,中间黄色的花蕊突然抖动了一下,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冲着他过来。

他眨了眨眼,花朵并无异样,「看错了?」

冯璞接着开口:“当年只有一人活了下来,他托付着所有枉死之人的遗言。”

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谢景澜侧脸撇了冯璞一眼:“活下来的,是你?”

冯璞点点头,接着轻轻笑了笑,给他们续上了茶水。

“哟,天黑了,我也累了,今晚你们二人就在我这陋屋歇息一晚,明日我再告诉你们暖泉的方位。”

谢景澜只觉麻烦,刚想多问什么,冯璞已消失在黑夜中。

屋内仅有两间房,一间冯璞在住,另一间只能委屈他们二人一起。

褚云鹤将外袍脱掉铺在草席上,掸了掸灰尘,坐在床沿对着谢景澜说:“来吧,睡在我外衣上。”

谢景澜怔了怔,「睡在有他气味的衣服上,那和抱着睡有什么区别。」

一时思绪连篇,褚云鹤见他一直不动,尴尬开口:“如若觉得我的外衣脏——”

“不脏。”

气氛微妙,二人渐渐红了耳根。

……

蝉鸣声簌簌入耳,夜晚宁静祥和。

褚云鹤睡在里边,脸朝里侧躺着,渐梦渐醒时,胸口处麻麻痒痒的,他倏地睁眼。

一根嫩黄色的花蕊从窗外伸进来正戳着鼓包如之甘饴。

他猛地坐起,再睁眼,花蕊不见了,许是太过劳累出现幻觉了,他再次躺下。

“思玉。”

他心一惊,发现谢景澜正压在他的身上,不仅如此,双手不知何时还被谢景澜紧握住放到了头顶。

面前的谢景澜十分不对劲,他模样妖艳,整张脸红到骨子里,双唇一开一合。

“思玉,我能这样叫你吗?”

见褚云鹤没说话,谢景澜伸出另一只手抚上褚云鹤的左脸,趴在他耳边小声缠绵。

“思玉,你不说话,是怕羞吗?”

接着他把手从左脸往下移,直到胸口。

许久未说话的褚云鹤轻笑出声,微蹙眉,对着眼前人严声呵斥。

“又是幻觉?”

“景澜可不知道我的乳名。”

褚云鹤猛地抬腿将‘谢景澜’压制身下,刚想说些什么,他微微愣神。

这个谢景澜脸色正常,微挑着眉,夜色下看不清眼神,但他感觉谢景澜一定生气了。

二人愣住。

“你……”

“我……”

几乎异口同声,褚云鹤暗暗捶地,「现在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啊!」

谢景澜轻咳了两声,红着脸道:“适才,你突然压上来,抓住我的手,还,还摸我……”

“啊不不不。”

褚云鹤不知该如何解释,脑袋摇成拨浪鼓。

突然,身下的谢景澜伸手捂住褚云鹤的脑袋,对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妖曳。

“如果思玉愿意,我也可以。”

鸟鸣声传入耳中,褚云鹤疲惫地睁开眼,天亮了。

他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额头,长叹一口气。

「真是罪过啊。」

“怎么了?”

谢景澜双手往后撑着床板,歪头看着褚云鹤满脸愁容。

“啊,没,没什么。”

偏头对视一眼,看到谢景澜那张脸,幻境中的情景再现,他马上转了过去。

哈哈笑道:“我去看看冯伯醒了没。”

还没踏出房门,便听到冯璞在外喊道:“哪个龟孙把我花给弄死了!”

褚云鹤定睛一看,道:“这不是我梦里的那株花吗?”

谢景澜站在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什么梦?”

褚云鹤讪讪笑笑,没说话。

低头看到胸口的鼓包似乎消下去了一点,痛感也不似之前强烈,正疑惑着,感受到一双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脖颈。

他抬眸,看见谢景澜直直盯着,随着目光看去,脖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块红色印记,就好像是被人……嘬了一口。

此时冯璞拿着那段枯死的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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