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当嫁(51)
“李郡来了!李郡去伙房了!快把他们救出来!”
一连串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对视望了一眼。
随着‘嘎吱’一声,伙房的门被打开,只见谢景澜和褚云鹤一个切菜一个洗菜,各分其工。
“好了没?就等你的菜了。”谢景澜挑眉不耐烦地问道。
“催什么催?这不就好了。”褚云鹤依旧回复他一样的口气。
接着,二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郭嘉,他此时又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
褚云鹤果然猜得没错,郭嘉就是装疯,但要怎么样才能先抓住他的罪证,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想到这里,他对着郭嘉轻轻咳了两声,道:“郭大人,疯病好了?”
郭嘉便又换了副神态,眼瞳污浊,口歪嘴斜的,白眼往上翻,一嘴一句:“李郡来了!李郡锁魂了!”
便跑远了。
郭嘉不过离开一会,褚云鹤闻到一股菜香味,转头一看,谢景澜已做好了一道糖炒排骨。
看起来色味俱佳,刚用筷子夹到嘴里,一股不可言喻的味道在口腔里来回递增。
本想哇地一下吐出来,但张嘴时不争气的眼睛瞥到了谢景澜,那一副平静自若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
“快说好吃。”
“……难吃。”褚云鹤皱了皱眉,真的很想说这两个字,长舒一口气后,还是拼了老命咽了下去。
随即举起大拇指道。
“好吃。”
此时郭府外一阵熙熙攘攘,好似有人在吵闹,二人刚想出府瞧上一瞧,却被郭府主管一举拦截,他挡在二人面前,一脸的心虚。
“二位大人!二位大人请留步,外头都是些肮脏的流民,我们能应付得来,大人们就不要掺这一手了。”
一个衣履阑珊的流民瞧见了褚云鹤二人,在外面踮着脚尖大喊:“大人!我有冤情!我要申冤!”
闻言,褚云鹤赶忙推开郭府主管,刚抬脚没走两步,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已围了一圈侍卫,个个手拿砍刀刺枪,眼前情形似乎有些难办。
接着,他踮脚对着被拦在郭府外的流民问道:“你有什么冤情?”
那流民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纸,挥着手大喊道:“我要告!郭嘉连通朝臣皇子!收——”
还没说完,便直接被刺枪捅穿了身体,鲜血缓缓从身体的窟窿处流出,将那封信纸一同淹没在红色中。
部分鲜血溅到郭府内的长青松柏上,将煞白的雪地染了个透红。
他倒下时,污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府里的那株长青松柏,用力将手指指向那处。
见此情形,褚云鹤瞿然一震,刚想继续往前,郭府主管长臂一横,面上带笑,语气威胁。
“褚大人,你若再敢上前一步,那我便将这些流民杀个精光。”
褚云鹤眉头紧蹙,毅然不解。
“天子脚下,京中皇城,如何可以随意厮杀流民!”
只见郭府诸葛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捂着脑袋笑弯了腰,半晌,他抱着双臂。
“自他谢桓登基以来,不是大肆招兵买马就是强抓壮丁,抵御外族倒没瞧见,倒是将这伎俩都使在我们身上了!”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要我说,他都这一把年纪了,也该退位了,让更有韬略实力的人坐上那个位置,岂不更好?”
闻言,谢景澜有些许动容,但厮杀流民是真,想要谋逆造反也是真,他摸了下剑柄,欲要抽出剑来。
褚云鹤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肩,目前没有一样有力的证据,且这个郭府主管一看就是替别人挡刀的。
褚云鹤清了清嗓子,镇静自若道:“好,我不出去,那你现在想要我们如何?”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郭府主管沉下气道:“二位只需要在我郭府内休憩一晚,明日一早,自会放你们离开。”
褚云鹤皱了皱眉,这个要求听起来没什么,但又觉得怪怪的,缓兵之计,目前只能在郭府住下来。
月光透过雕窗在地上投射成点状,褚云鹤双手枕在头后,睁着眼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天那流民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
“他说要告郭嘉与皇子流通之罪,告的是哪位皇子?”
“郭府主管那日所说,守灵那夜见到红衣人和郭嘉说过话,这红衣人,是景澜吗?”
脑中疑问繁多,他干脆下床想倒碗茶喝,刚摸到茶壶,却发现地上还多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他心中警觉起来,悄悄地从雕窗洞里往外瞧,郭府主管居然派了两个侍卫把守。
他心中疑问更甚,看来此次监禁果然是带有目的的,将他们二人调离宫中,又能有什么用?
此时,屋里已熄灭的灯烛突然起了烟,有方向似的指引到一个方向。
“灵堂?”
他微蹙起眉,想到了什么,刚打开后窗想翻出去,却看见一双黑靴就伫立在窗外。
是面向着他的,一阵鸡皮疙瘩泛起,还没反应过来,外面的人伸出一双手,将褚云鹤一把拉了出去。
他小声地惊呼,踉踉跄跄地就要倒在地上,却一下靠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中,夜里漆黑,只能靠着稀薄的月光依稀辨认着眼前人。
只听他道:“这么喜欢?那你和谢玄平时也是这样吗?”
一股无名火就从心中蹭蹭蹿了起来,他故意没说话,谢景澜便更加得寸进尺。
他将褚云鹤的下颚勾起,眯着眼贴近。
“嗯?说话。”
此时,被乌云笼罩多时的月光才慢慢显现,照在二人身上,褚云鹤才看清楚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