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当嫁(52)
眼尾带红,眉间微蹙,带着些许不快。
第30章 黄金屋(3)
月光顺着柏树泄在谢景澜的肩上,他背对着光,半张脸埋进阴影里,看褚云鹤的眼神晦暗不明。
只是眼角那抹腥红,被褚云鹤尽收眼底。
他轻抬起手,修长的五指抚上谢景澜的侧脸,他轻声道:“你,哭了?”
闻言,笼罩在黑暗中的谢景澜低头一笑,顺手抓起褚云鹤抚上来的那只手,抱着他的腰一个翻转。
郭府后院中,浓浓夜色下,泛起一阵口唇交缠声。
他轻挑着眉,眼角带笑,贴在褚云鹤耳边压声道:“太傅还没告诉我,平日里和谢玄,是否也是这样亲近?嗯?”
他被吻得全身发麻,脑子里一团浆糊。
谢景澜见他没说话,伸手掐起他的下颚,眯着眼一脸的戏谑,又带着一丝质问。
“谢玄那个狗东西到底哪里比我好?还是说,他在床上玩得花,你很喜欢?”
接着,他伸手摸向褚云鹤敞开的胸口,一路游走到腰间。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压制着厉声道。
“他摸你哪了?这?还是这?”
“啊哈……别,别碰那边……”
他被谢景澜的双臂压制地无处可去,轻抬手背捂起嘴,微微蹙着眉,被强压着吻了许久,双唇红肿,眼神迷离,他轻喘着气,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我,我和谢玄……”
根本不是这种关系。
但京中朝局动荡不安,若此时挑破,谢景澜必会为了自己做出牺牲。
要么杀了谢玄逼出解药,但他从此会从高高在上的皇子跌落神坛,失去了文武百官和建元帝的信任,等于拱手让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
要么直接舍弃这尊贵的身份,和褚云鹤隐没山林做一对三世眷侣,但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褚云鹤在他怀中毒发身亡吗?
不论是哪一条路,都是死局,就好似这出戏,只能有一个人去死才能结束。
而那个人,只能是褚云鹤。
此时,他脑中隐隐约约地想起在青柳村时,许青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天定之人。”
顿时,他脑中一片澄静,缓缓垂下眸,脸上的羞红也逐渐褪去。
他越发觉得,自己与谢景澜的相遇相知都是错误的,从鹤云居的那一眼、从茶州城的那一吻,自己就好似已经进入了这场死局,早已不能全身而退。
他轻颤着长吸一口气,语气平静,道:“烦请殿下,注意分寸,洁身自好。”
闻言,面前人身形一愣,似是憋着气般不说话,半晌,他冷声笑道:“褚云鹤,你有什么资格我和说洁身自好?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我念你是我太傅从小伴我长大,不要仗着我对你的那三分薄情便得寸进尺。”
接着,他抽开手转过身去,继续厉声道:“劝你,好自为之。”
此时,云层渐渐吞没了月亮,周身又是漆黑一片,只有院里的几盏庭燎还微微亮着。
听着谢景澜远去的脚步声,他微微蹲下身子,任由情绪反扑,一只手耷拉着垂在地上,另一只手捂住眼睛。
燕雀一碰一跳地从杉树上飞起又飞落,恰好掩盖了那一声声轻轻的啜泣。
只听哗啦一声,杉树抖落了一层积雪,屋内传来那些侍卫的声音。
“不好,他们跑了!”
“快,快追!”
闻言,褚云鹤心中一震,赶忙起身,不自觉地就向着谢景澜的方向奔去。
摸黑经过一路长廊,鬼使神差般又走到了伙房,眼看着侍卫在后紧追不放,他开了门便躲了进去。
只听一阵稀乱的脚步声,侍卫们在伙房外拼命撞着门,恍惚间,黄金屋居然自己开了门,像是在让他躲进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便钻了进去。
黄金屋内倒是金灿灿的一片,也用不着亮灯,突然,金床底下发出嘎吱的声音,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掀,里面居然有一条地道。
狭窄又蜿蜒,且亮着明火,他一路走到底,眼前是块红布,好像在什么东西底下,他趴在地上往外看,霎时,有一双眼睛与他对视着。
他浑身一颤,接着,从外面伸进两只手将他拉了出来。
“原来这密道通向灵堂。”褚云鹤恍然大悟道。
谢景澜依旧是一脸不悦,冷冰冰的没有表情,淡淡“嗯”了一声。
其余侍卫都在后院,所以灵堂里没有其他人,除了那个疯癫的郭嘉。
郭嘉见有人从密道出来,眼神闪过一丝惊诧,但随即又装作一副痴傻呆样。
见四下无人,褚云鹤便直当冷然开口:“郭大人,装疯卖傻的滋味不好受吧?”
谢景澜与郭嘉似是同时一愣,郭嘉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用袖口擦了把脸上的口水,端起茶碗抿了口,但他太过自信,没注意到茶碗里飘起一层粉末。
笑道:“褚大人好眼力,郭某技不如人,惭愧惭愧。”
褚云鹤围着李郡的棺材边走边道:“外传郭大人爱妻如爱金,依我看,您好像只爱金子吧?”
闻言,郭嘉脸上表情一怔,笑了笑道:“褚大人这是哪里来的话,我与爱妻相濡以沫比翼双/飞,不料爱妻突发病疾身死,郭某,苦不堪言哪。”
说这话时,郭嘉甚至连装着流几滴眼泪都不肯,见他谎话连篇,褚云鹤也没再给他留情面。
他指着李郡的额头处,道:“褚某不才,恰好懂些奇闻异术,不妨,让郭大人爱妻起来与您细说吧。”
郭嘉皱着眉一脸的“你这人有病”样,他架着脚坐在金丝楠木椅上,刚端起茶碗,水还未到嘴边,便只听一声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