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收小纸条吗/一纸吉他情书(54)
“怎么忽然就要走?不陪你爸了?”
想起方父临死前那以公司股份威胁他要孩子的模样,方临轩眼色暗了暗,“嗯,已经够了。”
方临轩从青春期叛逆起,就只顺着自己的心意了。
不想生孩子,是他不相信要一个不合格父亲的自己,能胜任父亲这一终身的职责。
干脆就不要呗。
只对自己负责就好了。
方临轩拉着徐熠温暖的手,一步一步迈下台阶,经过那颗樟树,只听见雨打树叶沙沙。
“去哪?”
“随便走一走吧,散散心。”方临轩难得话里有些沉重的味道。
徐熠怎么会不同意,点点头,两人漫步在雨中,只是伞不知不觉就被他拿过去了。
这片是比较偏僻的郊区,没什么人,倒也安静。
徐熠就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两人,随时可以立下坚守一生的誓言。
“方临轩,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回属于你的记忆?就算是脑袋不记得,可能身体、感情还会记得啊。”
方临轩促狭一笑,凑近他耳边道,“说什么找回记忆,你只是想要我找回你吧?”
徐熠耳朵有些发热,眼神倒显得正义凛然,“我还是没办法想象失忆的人是什么样的,不就相当于是这个人缺了一块吗?”
方临轩略作沉思,“你现在去回想你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也不会事无巨细地想起来吧。被你忘掉的那些小事,不也就相当于是失忆了吗?”
路上忽然出现一个小石头,徐熠没有注意到,直直踩了上去,脚底板一痛,身体猛然地向前倾。
方临轩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这才让徐熠没有跌落下去,“这边路是不太好走,也是难为你陪我了。走吧,回去。”
徐熠不发一言,也不知道这一回去,方临轩是不是又要投身工作了。
他心里总是不满足,想要独占这个人的心思,从来就没有停过,反而随着他的温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等到了家里,方临轩见徐熠还随了几百礼金,好笑地问他,“你还随钱做什么?”
徐熠有些尴尬,“怎么了……以我的经济条件,随这么点很正常吧。”
方临轩把厚计薄合上,把人扯到怀里,“那要我怎么还呢?给你十倍百倍的钱?”
“我能养活自己。”
方临轩情不自禁地在人脸上亲了一口,调笑道,“这样吧,用亲亲来还礼。”
紧接着他又落下接连不断的亲吻,徐熠被弄得痒,却也躲闪不及,只好推着他坚实的胸膛,欲拒还迎道“别来了……!”
“怎么,不喜欢?”方临轩把人抱住摇了摇。
“还是这样亲吧。”徐熠跨坐在他身上,深深地吻上去。
只留下满屋春色。
外头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黑白布帘,与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第31章 回忆5照顾
窗外是阴沉的天气,仿佛就要有一场暴雨。
狭小的病房里,阴郁的气氛,季方几乎全身都缠着绷带,全身多处骨折受伤。
尤其是他的脖子上包着一个保持器,完全是全副武装了。
徐熠争取安排到了他隔壁的病床,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季方,表情里都是愧疚无助自责。
哪怕是季方总是找他说话,逗他玩儿,徐熠也不理睬,别过脸去。
——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哭出来。
季方的手机在这场车祸中光荣牺牲了。
借用护士的电话通知到徐若萍的时候,她几乎离开就情绪崩溃了,一路上紧赶慢赶过来,看见还在站着走动的徐熠,立马把人按回床上。
得知是季方救了他儿子,徐若萍感激涕零,就差给人跪下了,郑重其事地不停和人道谢。
徐熠在一旁不语,只是稳稳搀扶着母亲,怕情绪激烈的她会真的一下摔倒在地。
“你快躺回床上去!”徐若萍怒道。
吼得徐熠神情一愣,也只能老老实实照做,乖乖躺回床上继续输液,余光中瞥见季方那幸灾乐祸的笑颜,心里一股无名火。
徐熠身上的校服都被血染得鲜红,徐若萍带来了衣服,又问季方需不需要自己帮他带衣服和洗漱用品过来,毕竟以他现在不能动弹的情况,可能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季方也没推脱,点点头,就把家中钥匙给了徐若萍。
徐若萍叮嘱受伤程度稍轻一些徐熠,要好好照顾救命恩人便走了。
等到病房的门轻轻地自动关闭,两人这才从徐母的威压中喘口气。
“你妈还真有压迫感。”季方微微侧头,朝坐在床边慢慢无意识地晃荡脚的徐熠开玩笑道。
徐熠情绪低落,又想怼他,可是一抬头看到季方惨状又说不出口了。
“怎么了,被吓得哑巴了?”
“……谢谢你。”徐熠没回答他的话,却也终于如他所愿出声了,只是声音细如蚊喃。
季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见自责的小孩可怜巴巴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要逗他,“什么?我没听清。”
徐熠,“……”
护士敲了敲门就推门而入,是来给季方换药的。
护士将层层染血的纱布打开,徐熠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鼻头不由得一酸。
他注意到季方因为强忍着疼痛而冒出来的冷汗,和那微微皱起来的眉头。
“哎呀,小孩子别看这些,快避开吧。”季方朝他使了个眼神,勉强地说。
“我去上厕所。”徐熠强忍着情绪,抬着输液架就躲到厕所里去了。
厕所的墙面都带着泛黄的污垢,贴着各式各样或完整或残破的小广告。地面踩上去黏黏的,而镜子上倒映着他虚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