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收小纸条吗/一纸吉他情书(55)
占地面积很小,徐熠和一个输液架几乎就占据了整个厕所。
泪水夺眶而出,他下用手去擦,却下意识用成了在输液的左手,他无奈地换了一只手。
如今手背上细细密密的胀痛,也远远比不上他内心的煎熬。
徐熠哭的很压抑,不愿意让外面的人听见,所以是只在无声地落泪。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过这样泣不成声的时刻,涕泗横流,他扯下旁边的纸巾,轻轻擦去。
都是因为他,季方才会受伤。
钱,也要花很多。妈妈本来赚钱就已经很辛苦了……
等到徐熠终于从无尽的忧愁中脱身,从厕所出来,就看见季方面无表情地靠坐在病床上。
听到声响,季方转过头来,“啊,你这厕所上的可真够久的。”
徐熠直直地走到床前坐下问,神情已经回复了平静,“你不联系你家里人吗?”
看到徐熠双眼微红,肯定是哭过了。
季方不知是何滋味,只是慢慢调整床上按钮坐起来,安慰他说,“他们都不在这边,说了也没用,毕竟太远了没办法赶过来。——况且我这情况也不是很严重。医生说好生休养几天就能下地了。”
“没有大事就好。”徐熠也不多问了。
“怎么了小熠熠?”季方朝他眨眨眼睛。
“我生气。”
季方惊讶于他直抒胸臆,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你。”
季方佯装受伤道,“啊?我可是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把你救下来了啊——怎么我还惹你生气了?”
徐熠抬头看他,一一列举道,“总是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神神秘秘的,救了一个没什么交情的邻居,受了快死的伤也不告诉家里人。真是我行我素,让人生气。”
季方愣在床上,不过他现在的状况也做不了大幅度的动作。
他叹口气,“什么叫没什么交情,我可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当然也包括口是心非的小孩。……没办法,我就是这样善良的人。”
徐熠愤愤地躺回床上。
狭小的病房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以及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你吊瓶空了。”季方瞥向上方,好心提醒道。
徐熠抬头一看,还真是这样,难怪觉得手上痛觉越来越强烈。
他按了按铃,护士来了将他的针取了下来。
徐熠拿着沾着碘酒的棉签按住针孔,看着地面发呆。
“好无聊啊,忘了叫你妈妈把我的游戏机带过来。”季方叹口气。
徐熠有些无语,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游戏吗?
他没接话。
季方象征性地咳咳了两声。
徐熠起身走到他床边,“不舒服?要不要叫护士。”
“我就是看看你还在线不。”季方笑了笑。
徐熠:……
针孔已经完全堵住了,徐熠把棉签扔在角落里的垃圾桶里,便拿着干净衣服进厕所换上了。
他其实没受什么伤,惊吓更多些。
正在换的时候,门外季方不轻不重的音量唤他,徐熠连忙穿好衣服出门。
“怎么了?”徐熠保持着耐心问。
“稍微搀扶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你这能动吗?”
季方信心满满, “我感觉行。”
徐熠最不放心什么感觉了,连忙跑去医生那问了注意事项,得知季方这几天还是不下床为好。
他又心事重重地回来了,见季方正试图下床,连忙拦住他。
“别!不能动,会加重伤势。你要上厕所的话,我叫护士来。”
“干嘛,要护士来?要人家小姑娘帮我把着?”
徐熠陷入沉默,犹豫了一下,“那我来。”
季方都惊了,让徐熠给他把着,和小姑娘给他把着有什么区别?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季方全身一万个细胞都在抗拒,可惜重伤在身,受制于人。
徐熠做贼似的锁好门之后,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尿盆,下定决心一般拿着走到季方床前。
“还是别了吧,要不我忍忍?”季方抬起一只能动的手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快点。”徐熠把盆放在床上,直截了当下了命令。
可是床很小,容纳不了一个盆,徐熠为了保险起见,不让尿盆在过程中倾倒,只能用两只手扶住它。
季方也没法,好吧好吧,就这样吧,他接受了现实,只得单手脱下病号裤,捏起来对着盆里撒。
他克制着速度,可别溅到徐熠手上了,尿液顺着尿道输送到了盆里。
徐熠不用一丝余光去看那物,看着病房另一边发呆。
结束之后,盆里只留下浅浅一层黄色的液体。
听到没有了缓缓水流的声音,他才开口问,“拉完了吗?”
“嗯,真是难为你了。”季方把裤子穿上,难得见徐熠这一面,真觉得有些新奇。
只是要人家孩子给自己端屎端尿的,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季方慢悠悠地重新躺会床上。
徐熠端着盆立马就去厕所倒了,又用清水冲洗了三遍,这才出来。
把盆放回原处后,徐熠刚站起身,正在此时,徐若萍进来了。
她把季方的换洗衣物带来了,把东西放下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有季方的主治医生把她叫过去谈话。
“你大儿子的伤情……”
徐若萍没有反驳,只是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听医生拿着拍出来的ct片讲解。
说完之后,徐若萍愁容满面,几乎无力负担大额医药费。
徐若萍叹口气,接过来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