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秦露谷物语,但咸阳(49)+番外
这话梁启丞听着只觉得令人作呕,可笑至极。
怎么能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呢?
就算是把宋明宣绑住手脚,囚在目之所及之处,也不足以平息他的恨。
宋明宣做了个深呼吸,说道:“要不然你揍我吧,想怎么揍都行,我绝不反抗。”他眼眸泛着泪光。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不再陷在憎恨里的话…”
说着,宋明宣认命般闭上了双眼。
半晌。
他却并没有等到拳头降临,而是一记深吻取而代之。
帆布包被甩落在地,发出闷响。
一双宽大粗粝的手掌死死禁锢住单薄的肩,唇舌相抵,呼吸凌乱。
软绵纤细的手臂挡在胸前胡乱地推搡对方的攻势,而进攻的人左右反复偏头,试图撬开对方紧闭的唇关。
半晌无果,梁启丞气恼之下,加重了力道,好似发泄一般疯狂吸吮软唇,仿佛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僵持之下。
突然,梁启丞“嘶”地一声,终于松开了桎梏。
随后,大拇指指腹缓缓擦拭掉下唇渗出的血丝,梁启丞轻笑道:“七年不见,长本事了?学会咬人了?”
只见面前的人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梁启丞!”宋明宣几乎用尽全身解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然而后半句话便没了力气,他强撑着从喉咙中挤出弱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样?我当然是要把你一起拖进地狱啊。”
梁启丞嗔笑:“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吧?觉得我不该和你计较?”
他双手插进裤兜,站得笔直,挡住身后的橘红。
宋明宣就那么站在那里,静静听着对方说话。
“你知道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梁启丞说着,眼神向上,不知是在回忆,还是在抑制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良久,他垂下眼眸,抬起手略过鼻尖,吸了吸鼻腔,没有说下去。
“昨天的赛后采访,我说的话还记得吧?”梁启丞眸光变冷,“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闻言,宋明宣恍惚间回忆起当时赛后采访上,梁启丞的后半句话——
我希望你过得不好。
“恭喜你,如愿以偿成为了记者,看起来过得倒是好得很,可是怎么办呢?”说着,梁启丞微微俯身,与面前的人平视。
“我希望你过得不好,这样才能想起我曾经对你的好。”
才会…后悔。
他这些年是过得那样痛苦无助,宋明宣当然要和他过得一样糟糕,才算扯平啊。
宋明宣却苦笑一声,反问道:“你又怎么笃定我过得好?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话音减弱。
宋明宣感觉面前的面孔变得模糊曲折,接着两眼一黑,向后仰了过去。
梁启丞顿时神色一僵,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对方。
“宋明宣!宋明宣!?你怎么了!?”梁启丞急切地一遍遍唤着宋明宣的名字,然而却没有反应。
他来不及思考,迅速拦腰抱起轻巧单薄的小身板,小心翼翼将人放到了沙发上,又拿起一旁的靠枕垫在脑后。
接着,隔着刘海抚上对方的额头,“好烫。”
别墅区附近没有药房,梁启丞赶忙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找到一家离得最近的药房,下单了退烧药。
看着订单界面显示的预计送达时间,35分钟后。
梁启丞将手机丢到一边,飞快跑到卫生间,打来满满一盆冒着雾气的水,放到了茶几上。
随即,他将白净的手帕浸泡进热水中,又捞出拧干。
然后小心翼翼地拨开沙发上昏迷的人的刘海,将温热的帕子搭了上去。
怎么会发烧?
难道是因为昨晚吹了风,受了凉?
昨晚他走后,宋明宣又在那里待了多久?
正思索着,门铃响起。
梁启丞赶忙起身,跑去门口拿了外卖,又跑回沙发边放下塑料袋,转身去厨房倒了杯半小时前烧开晾着的热水。
随后梁启丞回到沙发边,拆开药盒撕开一包退烧颗粒倒入水杯中,清透的液体随着银匙的搅动逐渐变成褐色。
梁启丞蹲在沙发边,舀起一勺退烧药,送到宋明宣的嘴边,然而尝试了几次,褐色液体都从毫无血色的唇角流出。
他赶忙伸出手背擦拭掉。
一筹莫展下,只见梁启丞将勺子扔回茶几上,拿起了褐色玻璃杯,送到自己嘴边灌了一口。
接着,他缓缓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柔嫩的脸颊,唇与唇轻轻相贴,将药液缓缓渡入了宋明宣的口中。
约莫过了五秒,梁启丞抬起身子,见躺着的人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终于见到成效,他又继续重复了几遍这样的方法,直到玻璃杯中的褐液见了底。
窗外夜色降临,客厅天花板的白炽灯晃得人内心焦躁不安。
梁启丞就这样守在沙发边,每隔十分钟就拿起体温计测一遍宋明宣的体温,时不时将手背抚上对方的额头探一探温度。
直到额头滚烫的温度逐渐退回正常,梁启丞绷紧的弦才放松了些。
中途烧得滚烫的人口中时不时呓语着什么。
梁启丞听不清,于是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对方的唇边。
下一刻,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梁启丞…梁启丞…”
“对不起…”
梁启丞颤抖着直起身,错愣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只见那紧闭的眼皮处睫毛湿润,紧接着,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泪珠。
霎时间,懊悔的情绪侵入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