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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岁宝宝:听爹娘讲过去的故事(82)

作者:君家人 阅读记录

柏松霖瞧着他仔细划拉照片,坐下没说别的,只拍了拍他屁股说:“晚上再说。”

再说就再说,许槐抿着嘴挑木头,心想能拖一会算一会。

木头小人儿很快雕好了,时间也临近中午。榆朔县文旅部在不远处的酒店准备了丰盛的餐食,自助式,凭牌取用,柏松霖打过来和许槐一起吃,用摊位边的大石板当桌子。

吃完继续干活,许槐根本不让刀,连主位都占了,把柏松霖挤到边上。

柏松霖于是一言不发地给许槐打下手。许槐雕完了他就接过来处理后续,两个人腿挨着腿,手指偶尔碰一碰。

不知道是不是看脸,今天来找许槐雕刻的游客要的净是些特别可爱的小玩意儿,最大不过手掌大小,许槐得凑近了瞪着眼珠勾细节,眼睛、脸蛋、后脑勺全是圆鼓鼓的。

雕到两点,他俩准时交摊,柏松霖开车带许槐满县城兜风,三塔公园去了,其他没名儿的小景点也去了。许槐一路上“霖哥霖哥”地叫柏松霖,早把“晚上再说”忘得干干净净。

忘得太彻底了,等两人回到酒店,柏松霖刚刷开小套间的门许槐就原地起跳,趴在柏松霖的背上晃胳膊晃腿。

“下去。”柏松霖合上门先往下薅他,“我跟你说几句话。”

“就这么说呗,”许槐当然不下,还赖模赖样地把耳朵凑过去,“我听着呢。”

柏松霖本来也快过去那个劲了,这会给许槐一磨更是磨得想笑,直接扬手拍了人一巴掌,把人拍得往上窜。

“还学会先斩后奏了,谁同意你自己过来找我的?”柏松霖把手臂兜上去让许槐能借力,嘴上却训得很凶,“这儿乱哄哄的这么多人,要是你找不到我怎么办?一声招呼也不打,要是我提前出发和你错过去了怎么办?”

哪那么多“要是”啊,许槐觉得柏松霖的假设既没必要又没道理。他都多大人了还能走丢?就算是只小狗闻着味儿都能找过来。

但柏松霖的手掌还托着他的腿根,是保护,也是威胁。

许槐机灵地评估了一下形势,松开一只紧搂柏松霖脖子的手摸摸索索,很快整个人又贴上去,套圈似的,给他胸前挂了细凉一物。

“霖哥不生气,”动作的同时许槐拿鼻尖顶了顶柏松霖的脸颊,往他耳朵里呼气儿,“我是太想你了……太想见你。”

伴着这句话的尾音,是“啪”的一声。

柏松霖的手掌落得不轻不重,只一下就搭放在许槐的屁股上,耳朵里的“啪”声却仍在持续,绵绵密密的,听着很厚实。

类似于气泡破裂,一个炸开会引炸一串,最后晕成一滩含糊的水雾。

柏松霖听了很长一会,发现那是许槐扑在他脸上的呼吸。

以及由呼吸引发的微小战栗。

而胸前,心口位置,他曾挂在许槐脖子上的大门钥匙又物归原主。

旁边还多了一把,和它的形状、大小一样。木头做的,齿纹圆润。

“想我啊。”柏松霖的心忽地软成一片,他偏过脸拿胡茬去蹭许槐,慢慢地问,“那你说说,我是谁?”

很低、很暧昧,笑缠在话音里,黏黏糊糊。许槐从没听过柏松霖用这种腔调和他说话,手脚瞬间就软了,脸蛋烫烫的,轻声叫了声“霖哥”。

“不对。”柏松霖觉得许槐哼唧得像只蚊子,非常不满意地抬手落了一下,沉声道,“再想!”

许槐闷哼一声,差点从这棵树上摔下来。柏松霖托了他一把就撒开手等着,任他自己重新盘好,重新毛茸茸地靠回来。

这个时候,气氛与一进门时迥然不同,即将滑向一个稍有不慎就会一触即发的节点。

柏松霖后背上的异物感已经强到无法忽略,鬼祟躁动,灼烫不安,正抵在他的脊梁上。

硬对着硬。

“别磨蹭,”柏松霖板起脸凶许槐,借机压制自己渐渐不稳的呼吸,“张嘴说话。”

许槐抿着嘴不动,一副入定的表情,其实骨头完全酥了,挨凶挨得舒服、开心。

他身体里有电流在窜着走,遇到关节就爆开一个小火花,遇到血液就荡开一圈圈波纹。

头皮和肢端已迫近于酸麻。

“许槐。”

柏松霖叫他,边叫边拿胡茬扎他,刺刺痒痒,还有点剌。

“学哥,”许槐莫名拱起脊背,颤巍巍道,“你是学哥。”

“不对!”柏松霖掀了一掌,继续压着防线紧逼,“再好好想,别给自己找……”

柏松霖还没说完,许槐忽然软了下来,整个人像张被抽筋剥骨的毛皮缎子,脚虚踩在地上,只留两条手臂还长流苏似的挂在原位。

柏松霖怔住了,刚要回头,许槐又回光返照般活起来,跳下地磕绊一下就跑进了卫生间。

“啪”的一声。

——这次是门摔上的声音。

走廊留一只鞋,背上余一片湿。

半个多小时后,套间阳台上挂起洗过的衣裤,迎风微摆,湿湿透香。柏松霖光着膀子走进来往床上看,许槐还把头蒙在被子里。

“你至不至于?”

柏松霖过去拽了把被边,许槐的脑袋露出来,手却捂着眼睛。

“别管我……让我自己待一会……”

许槐的声音闷闷的,耻到近乎崩溃。他现在根本没有勇气以脸示人,想起刚刚那幕就想遁地。

他竟然因为挨了几句凶就弄脏了裤子……

啊啊啊啊!!!

这会怎么就不能让他失去记忆?!

“你有点出息。”柏松霖“嘁”了一声,强行扒拉开许槐的手指,弹了弹他的眼皮,“多大点事,裤子不都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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