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性恋(54)CP
“吱呀——”
柜门打开,他蹲下身,一个黑色行李袋塞满柜子,行李袋上方放着一卷白纸。
一只缀着蝴蝶的黑色手掌,上面还写着“夏承越”三个字。
“这是……我的画!”
第31章 混蛋,做梦梦到你了
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把厉即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被单独关在里面,双手松松地铐在桌沿,却没有半点安分,脑袋耷拉着,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肩膀随着抖腿的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他嘴角始终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屑一切。
被抓进这里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场无关痛痒的闹剧,等家里人来捞,他随时能拍屁股走人。
他继续抖着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警察局局长亲自来过问,身后跟着一个夹克行政服的男人,大约四十来岁,身姿笔挺,戴着金边眼镜,瞧着有几分斯文儒雅。
局长将厉即叫到调解室,屏退所有民警。
房间里只剩局长、身着行政夹克的男人、厉即,气氛一度尴尬压抑。
男人走到厉即身边,居高临下,“您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
厉即嗤地一声,满脸轻蔑,不耐烦地拢了拢外套。
“时局严峻,既然你那么想惹事,就再去部队呆十年,直到你乖为止。”
厉即死死地瞪着张秘书。
他知道,自己惹事,父亲绝对不会让他进监狱,但部队就不一样了。
这几年,厉即之所以能让夏承越暂时喘口气,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被家里塞进了部队。
铁打的纪律捆着他,再没机会像高中时那样随时随地找夏承越的麻烦,否则夏承越哪有地方躲。
“李局长麻烦了,先在这里关几天,对方有什么要求,合情合理的范围内,都能满足,只要别暴露厉即的身份,别闹大事情就行。”
李局长连连点头,“放心吧,领导,我们好吃好喝供着。”
“不用。”
厉即拍桌子,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
张秘书抬手,狠狠给厉即一巴掌,锐利如刀刃的眸子落在厉即的脸上,笑笑说:“先生叫我送你一巴掌。”
厉即抬眸,恶狠狠地仇视他,“张乾文,我会告诉我妈妈,你老婆等着失业吧。”
“你再惹夏承越,惹是生非,先生会送你去北极圈练练。”
医院病房里,夏承越吃过药,整个人昏昏欲睡地趴在方竟遥的床边。
在护士的催促下,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回病房睡觉。
床上的方竟遥,呼吸渐沉,轻哼一声。
夏承越伸懒腰的动作瞬间僵住,愣愣地凑到方竟遥的面前,温声问道:“方竟遥,你醒了吗?”
方竟遥浅浅地应了一声,睁开眼睛,见到眼前人是夏承越,顿了顿,忽地弹坐起身,眼睛瞪大一倍,伸手揽过夏承越,仔仔细细检查,反反复复地问他:“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夏承越像一个手脚发软的玩具被他翻来覆去,有些意外,缓缓开口:“你记得遥遥做过的事吗?”
“你到底有没有受伤?”方竟遥急得撸起他的袖子检查,“他打你了吗?哪里受伤,快说。”
“我没事。”夏承越抓他的手,问道,“你是不是记得遥遥做的事?”
如果说方竟遥记得遥遥做过的事情,明知遥遥喜欢跟自己在一起,为什么这人一如既往地冷漠对待他。
真好笑。
这时,黄护士在门外敲了敲门,“该睡觉了,小情侣俩别总是搂搂抱抱,影响不好。”
方竟遥闻言,毫不犹豫地松开夏承越的手,“你走吧,回去休息,人没事就好。”
夏承越咬紧牙关,瞪向方竟遥,攥紧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方竟遥的胳膊上,“滚,别碰我,死远点,你他妈,告诉我,为什么收藏我的画?”
空气静止般,方竟遥的余光瞥向敞开的床头柜,眼里闪过些许不自然,撒谎说:“不懂你说什么。”
夏承越从床头柜里拽出画,气汹汹地瞪他,“这是什么?”
“我不清楚,可能是发病,遥遥乱拿的。”
“行,我自作多情。”
眼看着夏承越要带走画离开,他忽地伸手拽住夏承越的手腕,指尖轻颤,那句“留下来”的话始终说不出口,犹豫片刻只能说:“你的杯子,忘拿了。”
夏承越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一次性纸杯,火气更大,一把甩开他,“你不是换病区吗?滚回你的病区,回来干嘛?我不想看到你。”
“我明天就回去。”
夏承越闻言,更气了,一拳头过去,打在方竟遥的脸上,“滚,大猪头脸,别在我面前晃,恶心,老子明天就出院,你别想再见到我,我也不见遥遥。”
方竟遥揉了揉发疼的脸颊,望着夏承越离开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
黄护士给他送来夜药,“感觉如何?”
“头晕,我确实记得遥遥做的事。”
“杨医生早就料到遥遥会闹着回来,房间给你留着,隔壁病区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安心住下来吧。”
听到自己“被迫”留下来,方竟遥含下药片,侧躺在床上,嘴角微微勾起,但在看到敞开的柜门,他不由得难过。
画没了。
许是见过厉即,夏承越夜里吃了药,梦里不再是混沌,反而是厉即那张令他胆颤而又清晰的脸庞。
他不明白,厉即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