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性恋(55)CP
八年前,哥哥出事,厉即的父亲为了息事宁人,不惜一切代价,最后将厉即送入部队,才彻底消除风声。因此,夏承越不至于这些年来一直被骚扰。
梦里,他躺在房间里,动弹不得,迎面是厉即那张阴鸷而冷笑的脸。
他努力推开厉即,嘶吼着,却无能为力。
汗水汩汩淋湿他的后背,他毫无反抗之力,唯有厉即扑倒自己。
“哐当”一声,打破寂静。
抬眸望去,黑暗中,微弱的光亮刺痛眼睛。
他努力望去,是哥哥。
“哥哥……”
“小越,不怕,哥哥保护你。”
昏暗与光亮之间,那张脸变得愈发迷糊,最后凝聚成一个金黄的小光斑,消失在眼前。
夏承越猛地睁开眼睛,四肢动弹不得,快要喘不上气,喉咙像是被一种无形的物质堵住。
脑海里闪过厉即那张可恶的脸,肚子一阵绞痛,一股恶心的呕吐感涌上,他转头吐在地上,泪花不自觉渗出眼眶。
黑暗中,忽然有一只手拍拍他的后背,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水。
温水浸润喉咙,他整个人放松不少。
“哥哥……”迷迷糊糊中,他轻声呼唤着,“哥哥,我怕。”
“不怕,我在的。”
夏承越呼吸沉重,趴在那人的胸口,闻到一股淡淡的皂香,慌乱中抓住对方胸口处的衣服。
方竟遥揉了揉他的发梢,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巡防护士。
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夏承越闭着眼睛,嘴里喃喃着不清不楚的呓语。
方竟遥轻轻放下他,为他擦拭嘴巴,满脸心疼地看着他。
他不能久留,得赶紧回到病房,不然会被护士骂。
就在方竟遥弯身去收拾地上呕吐物之时,夏承越忽然抓住他的手,他顿住脚步,心中一紧。
夏承越的眼角划过泪,闭着眼,说着不清不楚的梦话:“方竟遥,混蛋,老子做梦梦到你了。”
“嗯,我混蛋。”方竟遥嘴角轻笑,“是梦。”
趁夏承越睡觉,他才敢大胆地接近夏承越。
他俯下身子,在夏承越的额头轻轻落下一枚温热的吻,眼睛里是融化的星光,定定地灼烧在夏承越的身上。
“乖乖睡觉,我很混蛋,明天再起来骂我好不好?”
“我欠骂欠打。”
“但也爱你。”
夏承越眯着眼睛,愣愣地望着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的木乃伊,眼睛格外明亮。
微弱的灯光之下,两人对视一眼,恍惚间,方竟遥以为他要清醒,愣在原地不敢乱动。
方竟遥僵着四肢,神色有些慌张,掌心覆盖夏承越的眼睛,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林章伊接到医院与警察局的电话时,吓得腿软。
她打电话给陈时泽,话都说不清楚,两人急冲冲赶去医院探望夏承越。
直到夏承越平安无声地坐在他们面前,林章伊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
林章伊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眼眶发红,“儿子,你黑眼圈怎么重了?”
夏承越打了个哈欠,“昨晚一直做噩梦,半夜还吐了一地,好难受,好恶心。杨医生说今天要转去开放病区,但我难受,他说明天再转吧。”
陈时泽:“你要不要去挂药水?或者要不要吃点酸吃点辣,也许能缓解。”
“王八蛋,你才怀孕呢。”
林章伊拿出一袋精致包装的车厘子,“护士说是一个姓方的先生救你,小越你拿去,感谢人家。”
“不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时泽想到是哪位姓方的,急忙为夏承越说话:“不送就不送,你把车厘子分给其他病友吃吧,带回去,你妈妈不爱吃甜的水果。”
夏承越努了努嘴,没洗车厘子,直接扔自己嘴里,“要你说,真拿自己当我后爸了?”
林章伊:“小越,好好说话。警察打电话给我,叫我代替你去警察局签调解书,你怎么说?”
“我没外伤,很难定罪,但不代表没有精神损伤。探访室里有监控,警察已经看了监控。我猜他妈妈那边的律师会主张寻衅滋事罪来判定。”
陈时泽:“是的,他已经被关起来了,警察说就拘留五天,罚款五百。”
意料之中!
他们家有的是手段能平息一切风波。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我有探访室的视频,我不介意闹大。”
林章伊:“妈妈陪着你,小越,以后除了妈妈,谁来找你都不要见,知道吗?”
陈时泽点头:“你妈知道这件事,来的路上还哭了很久……”
林章伊:“你闭嘴。”
“妈,别担心我,我好好治疗的。你帮我把视频送到厉家的对手秦执文的手里,找个律师,我们告他猥亵我。我恨他,我恨夏正启。哥哥的仇没报,我无法安心。”
夏承越将U盘递到妈妈的手中,“我过得好不好无所谓,我要他付出代价。”
第32章 老毕登
离开探访室,林章伊心思重重地望着夏承越离开的背影。
夏知明已经不在了,她不希望夏承越再有任何闪失。
那些年,在夏正启的磋磨下,冷嘲热讽和肢体暴行汹涌猛烈,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胆子就这么一点点被磨没了。
从前还敢小声辩解两句,后来只剩下瑟缩的沉默。从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后来连余光扫到他的影子,指尖都会控制不住地发颤。
当初哥哥出事后,夏承越极力劝她离婚。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头,唯独在夏正启身上翻了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