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716)+番外
良久,刘义隆伸手推了推他,问道:“你还好吗?”
拓跋焘顿了顿,默默地放开了他。刘义隆见他并不作声,想了想,又问道:“你最近睡得可还好?”
拓跋焘摇了摇头。
刘义隆叹了口气,替他理了理碎发,道:“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拓跋焘低声道:“那你陪我一起。”
刘义隆笑了。他没有反对,只是膝行到被子一旁,将它展开,道:“我看着你睡。”
“可我一个人睡不着……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刘义隆微笑地看着拓跋焘,道:“我给你唱歌,小时候我的养母就是这样,我每回睡不着,她便唱歌哄我睡。”
拓跋焘精神一振,乖乖地躺下了,又伸出手抓住刘义隆的手,抬头看着他。
刘义隆清了清嗓子,低声唱起了一首歌,“送欢板桥弯,相待三山头。遥见千幅帆,知是逐风流。风流不暂停,三山隐行舟。愿作比目鱼,随欢千里游。湘东酃醁酒,广州龙头铛。玉樽金镂碗,与郎双杯行……”
曲调柔婉悠扬,拓跋焘握着刘义隆的手,只觉得昏昏沉沉了起来。
他多希望自己和刘义隆能像歌中那样,随欢千里游,他想着自己那虚幻又痛苦的一生,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
他会做梦吗?梦里会梦见那些死去的江淮百姓吗?他不知道。可是这个时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与爱人携手相伴,而那些属于至尊之位的痛苦,其实已经变得并不重要了,他渐渐有些不再厌倦疯狂的自己了,他看着梦中自己充血的眼睛,发现那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也有做不到的事,所以不必将那么多鲜卑人的理想扛到自己的理想之上,去践踏旁人的理想。他可以只做自己,可以只去想自己微小的不甘,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极限,明白了自己也可以是没有那么无懈可击的。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让那些事折磨自己,最后变成去折磨刘义隆呢?他会记得这一切,但如今他明白了,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补偿,而是为了让痛苦的往事不要再重演。
他接受这种痛苦。
这样想着,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在老婆怀里才能安心睡着(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一日,拓跋焘并没有在含章殿中睡很久,迷迷糊糊间,他被刘义隆叫了起来。
“我看完了奏疏,要开始面见诸臣了,你明日再来。”
拓跋焘不情不愿道:“你去太极东堂,我留在这里——”
刘义隆无奈道:“那成何体统,你若是在台城中久留,会被人攻讦的,好了,你快些去吧。”
拓跋焘嘀嘀咕咕地爬起来,没走三步又回头看他,“我明日来拜见,还是偷偷过来?”
刘义隆翻了个白眼,“随你。”
拓跋焘一下子乐开了,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允诺他偷偷过来,在殿中多待些时候了。
他正精神抖擞地要离开,刘义隆却又叫住了他。
“等等。”
拓跋焘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
刘义隆不说话,来到窗前的花瓶中,将那枝芙蕖取出,递给了他,才道:“新荷将开,你拿回去养着吧。”
他还是这副不动于心的寂静模样,但拓跋焘却喜上眉梢,“你送我东西呀!”
刘义隆的眼角终于没有忍住抽了一下,“拿了就快走。”
“我不会养这个……”
“让你的仆从每日换水就是了。”拓跋焘果然也是没有懂得他的意图,这让刘义隆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拓跋焘乐呵呵地道:“你放心,我一定记得。”
他持着芙蕖很快离开了含章殿,出了寝宫向着云龙门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正是上值的时候,只有小吏在道路上匆匆来去,看到手持芙蕖的拓跋焘,都不由得投过来两眼视线。拓跋焘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他神采飞扬地往前走,出了云龙门,便径直往东。
然后他看见道路上有一个人踽踽行了过来。
拓跋焘不禁眼前一亮,大步走上前去,伸手一拦,那人止步,抬头看着他,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佛狸?”
“好久不见了,孝仁!”拓跋焘笑道。
来人正是准备入宫觐见的柳元景。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见并没有什么人,才疑惑道:“你不是在长安吗,怎么会——”
拓跋焘得意道:“至尊令我派人押送赫连宗室归来,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来一趟最为妥当,就回来了。”
柳元景瞥了瞥他手中的那枝芙蕖,只感觉被扎了一下那样刺眼。
看来押送宗室是假,来见他的至尊才是正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最近事多,雍州正要开始土断,你来得不巧,我可没时间和你闲聊。”
听到雍州土断的消息,拓跋焘不禁奇道:“你家也在雍州,能支持此事?”
柳元景瞪了他一眼,“至尊给每户一倍半的田地,令人安置在襄阳周边,长安局势也没那么稳定,如何就能不支持了。”
拓跋焘咂了咂嘴,品出了柳元景这瞪的一眼——他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胡言乱语,把他的立场讲得好像违背了至尊——他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说得没错,长安如今还是百废待兴呢。”
柳元景心想,但是有这个人在,只怕也很快能稳定住。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上下打量着拓跋焘道:“看来你也没有过得很差。”
拓跋焘满不在意道:“还好吧,反正我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