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884)+番外
拓跋焘笑道:“不急,大王让你的侍从在此等待片刻,你下车,且随我来吧。”
刘义恭皱了皱眉,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命侍从取出了镶玉木屐,穿在脚上,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明珠带,从容不迫地下了马车,来到拓跋焘面前。
拓跋焘见状,飒然一笑,转头便向前方漆黑的夜色中走去,灯火照亮了他前方的道路,刘义恭转头看了一眼侍从,到底还是对他们点了点头,随即回身跟着拓跋焘往前走去。
他们下了主路,从荒芜的枯草中走过,越是走,刘义恭越是狐疑对方究竟要带他到哪里去。
但就在他终于忍不住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拓跋焘却忽然拨开了一片草,回头将手中的灯笼塞在他手中笑道:“好了,到了,大王且去吧,我给你们放风。”
刘义恭一怔,抬头看向拓跋焘,“不是你要见我?”
拓跋焘笑而不语。
刘义恭愣神了好半天,忽然之间,他睁大了眼睛。如果不是拓跋焘要见他,那一定是更加重要的人物想要面见他,地点选在了初宁陵,显见要说的是极为重要的事。而能够让拓跋焘放风,又要隐瞒行迹的人会是谁,一下子在他的脑海中呼之欲出了。
他转头看过去,夜色之中,初宁陵高大的陵碑伫立在那里,而一个裹着披风的单薄身影果然伫立在石碑之畔。
刘义恭一下子脑海中嗡然作响,他转头正要斥责拓跋焘,却见此人已经格外乖觉地走开了。他咬了咬牙,只得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石碑走去,靠近了之后,才加快了脚步,匆匆来到了那人面前,道:“陛下何以深夜至此,初宁陵寒冷,您若是再病了——”
来见他的人正是让拓跋焘偷偷将他带到这里的刘宋天子刘义隆。
后者的目光早就望向了刘义恭,见他这副担忧模样,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指了指石碑下方的软垫,率先坐了上去。
刘义恭无奈,眼见刘义隆似乎全然不在乎此事,迟疑了半晌,到底还是也坐了下来。
高大的陵碑遮住了天空中的星,代替了这些天空的目光,俯视着他们。
“陛下……何以至此?”刘义恭再次试探着问道。
刘义隆注视着刘义恭,片刻后道:“车卫,眼前如此景象,你也该知道,我有格外重要的事同你说了吧?”
刘义恭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刘义隆幽幽地笑了一下。
“数月之前,平城被克,我等汉裔,时隔一百余年,终于得以再次入主河东,这实在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说的是收复河东,刘义恭也并不否认,只是道:“金瓯将全,天下一统,这都是陛下的功劳。父亲泉下有知,当格外欣慰才是。”
“也许是吧,但我所忧者,却不是这些。”刘义隆低声道。
刘义恭一怔,问道:“陛下在担忧什么?”
刘义隆肃然道:“南北合一,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好事,可你虽未曾去过北方,但凭佛狸和卢公的说辞也能判断得出来,北方胡汉混杂,局势看似一片大好,实则脆弱不堪,一不小心,我们就会激起相应的矛盾。”
刘义恭沉吟了片刻,道:“我们当有时间徐徐图之,陛下,这些问题总能解决的。”
“是啊。”刘义隆叹道,“只要想解决,总能解决的,可方法却很是重要。”
刘义恭无奈地笑道:“陛下,纵然如此,您也不必深夜至此——”
“不,我必须来。”刘义隆却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此事格外重要,我除了佛狸,也只同你一人提及此事,你接下来必须要做好准备,筹划此事。”
“什么?”刘义恭疑惑道。
刘义隆平静道:“朕打算迁都洛阳。此事先以车驾巡幸洛阳为始,待到了洛阳,再宣布迁都。”
这一下,刘义恭的确大为震惊。他产业颇多,都在富饶的扬州,如今乍然听闻要迁都洛阳,他一时间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大族们和他们的产业……”
刘义隆淡淡道:“朕给他们换田的机会,也会带走绝大多数人。”
刘义恭张了张嘴,他没有像拓跋焘一样问出为什么要迁都这样的事——他在听到此议的时候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只怕是他们南朝迁都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迁都洛阳名正言顺,也具有鲜明的政治意义,他没有任何立场反对。
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刘义隆特意在刘裕的陵前说这件事,是有意义的。
“陛下难道……”
刘义隆淡淡一笑,道:“朕已下定决心了。无论他人怎么反对,都要做成此事,但这一切需要你的协助。故此,我必须要知道你的想法,当着父亲的面,无论你怎么想,都不必担忧,尽管告诉我。”
刘义恭一时默然。他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样的迁都会面临着多大的阻力。若是他自己一人,他可能会犹豫许久,他没有想到刘义隆的决心下得如此之快,但仔细想来,他的兄长却的确是有政治眼光的人,他个人的判断素来很准确,平日里的优柔寡断只不过是一种顾忌他人意见的踯躅,但真到了他想要坚持的事上,他却格外固执坚定。
何况迁都洛阳,本就是一件他们理该去做的事。
想到这里,刘义恭叹了口气,道:“陛下,我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想法,我只是担心此事不能成。”
刘义隆摇头道:“即使有人反对,我们也不能因为他们的反对改变自己的主意。”
“是这个道理,但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