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885)+番外
刘义隆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了看风吹起的衣襟,声音轻柔模糊,“我知道,若是没有人反对,才是稀奇,我们用尽手腕,只能让这个过渡平稳一些,却总不能代替不去做这件事的平稳。更何况,不迁都真的能得到安稳的日子吗?这不过就是偏安一隅罢了。”
“陛下圣明。”
刘义隆转头看着眼前的陵碑,道:“车卫,如今的局势复杂不已,我若是采取了太多的行动,容易烈火烹油,若是不采取,许多矛盾就会累积下来,事实上,我们别无选择,我不愿隐瞒于你,有父亲作见证,我也想同你说一说我真实的想法。我希望你是站在我这边的,若非如此,我只怕寸步难行。”
刘义恭只觉得心中被撞了一下,有些疼痛有些不安,他低声道:“陛下何出此言,我何时不听从于您了?”
刘义隆笑了笑,“我只怕的是,你听从于我,却心中不满,我不想如此,你我兄弟,不能有隔阂。”
刘义恭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阿兄想听实话吗?”
“哦?”
刘义恭认真道:“阿兄既然愿意同我交心,我也说句实话吧。若是换作我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我是绝不肯如此吃力不讨好的,阿兄,这就是我的想法……但是,如果您当真下定决心,我也愿意拼搏一次,如今你我就在父亲陵前,我愿意指陵为誓。”
刘义隆仔细地看着刘义恭,片刻后笑了一下,他知道他这个弟弟素来八面玲珑,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重的承诺了,他当即道:“不必如此,只要你记得这些话,我就心中无愧了,既算不得勉强你,那我们到底还是能相互扶持的。”
刘义恭弯了一下唇角,道:“我何时不曾与阿兄互相扶持呢?阿兄今日愿在此见我,我便明白你的意思了。”
刘义隆柔和地道:“是,车卫,我可以信任的只有你们这些心腹了,此事事体太大,因此我们也要好好从长计议才是。”
“陛下可有什么想法?”刘义恭问道。
刘义隆叹了一声,终于还是将他和拓跋焘商量好的办法说了出来。
“我打算巡幸洛阳,在那里停留片刻后,直接宣布迁都,如此一来大事先行,也就能避免很多麻烦了。”
刘义恭想了想,道:“这倒的确是个办法,既然如此,臣也没有什么疑问了,陛下按计划行事即可。”
刘义隆微微一笑,道:“倒有一事劳烦车卫,你要先去洛阳,开始营造宫殿城邑,如此一来,才能尽善尽美。”
“可钱财从哪里出?”刘义恭皱眉问道,“国库可没什么钱了。”
刘义隆道:“由少府出就是了。”
刘义恭思忖了片刻,颔首道:“可。”
?
十月初一,冬季之始,天子颁布了重磅的诏令。
他下令给北伐的将士们叙功、分配田地,有功之臣封爵,包括卢玄、柳元景、薛安都、刘康祖、沈庆之、颜师伯等人在内的二十余人得了封爵,拓跋焘已是公位,食邑更是加封到两千户。
除此之外,拓跋焘的镇北将军进职为征北大将军,仅在骠骑将军刘义恭、卫将军刘义庆之下,刘义宣和刘义季甚至都不如他。
在这种情况下,他被任命为了领军将军,执掌宫禁宿卫。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拓跋焘圣心简在,而天子只怕再没有意愿再进行除了河北之外更大动作的战争了。
但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为何拓跋焘这样的人竟然回归中枢,成为了领军将军,按道理来说,他应当被派遣出去镇牧一方,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才能。
于是有人心中便猜测了起来——难道是天子担忧拓跋焘镇守边境,有了异心便难以防备吗?这难道是某种讯号,证明了天子也在忌惮于这位功比卫霍的征北大将军?
这一下,许多潜伏的人便蠢蠢欲动了起来。拓跋焘的家人已经被接到了建康,说明天子也不是全盘信任此人,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就有他们可操作的余地,没了郭征北,在军中安排势力会变得更加容易,既然天子都忌惮此人,那成功的概率也不是没有。
于是一两封试探般的奏疏摆到了天子的案头,他们并不知道天子拿着这奏疏,笑着给拓跋焘念了出来,“他们觉得我怀疑你了,倒是嗅觉敏锐,急着要落井下石。”
拓跋焘百无聊赖道:“都没有人猜到你想做什么吗?”
刘义隆摇了摇头,“他们不知道也没关系,总会知道的。”
他合上了奏疏,抬头看向窗外,云朵笼罩在夜色中,有风一下子将它们吹开了,露出了后面的弦月。
十月初十的常朝上,天子抛出了一个议题。
“逆虏伏躯,黎氓归化,奋略神武,山海服从。今宇内将定,神器复全,朕欲巡幸司州,以视疆境。”
这句话刹那间宛如一石激起千波浪,朝臣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天子此时此刻,竟然说出了这样一个议题。
他是何时动的此念?为何一点兆头都没有?
然而聪明的人却意识到了一件事——难道刘义隆刻意将拓跋焘安置为领军将军,为的就是此时此刻?
论理,只要天子想,身体条件可以满足,他去一次洛阳是无可争议的,毕竟那是汉魏故都。但另一方面,他出牌实在有些不按常理,飘忽恣肆,竟有些不像他缜密的风格,但仔细去想,又会觉得此事更加可怖——兴许天子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已安排好了,若是谁人反对他,他说不定就会有针对性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