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说他是吸血鬼怎么办(91)
容述猛地站起身,眉峰拧成倒八字,语气更冷:“温宁沅,你就不能好好与我说话?”
“官家想让妾身如何说?”温宁沅反问,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容述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顾温宁沅因疼痛发出的轻哼,只盯着她的眼睛,问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我与秦予维,你更爱谁?”
话一出口,他便从温宁沅倔强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若她心中有他,眼底怎会只有疏离?
“官家许是饮醉了,妾身这就让人扶您歇息。”二人距离过近,温宁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忙转移话题。
“我没醉!”容述胸口剧烈起伏,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说:“温宁沅,我再问你,先前你我相处的时日,你心里究竟有没有过我?”
温宁沅错开目光,微微低头:“官家这话,已问过许多次,妾身的回答与从前一样——妾身心中,从无官家。”
容述手上力道陡然加重,温宁沅疼得咬住下唇,却仍不肯示弱:“官家,妾身疼。”
容述渐渐松了手,语气中带着不甘:“我不信,你在撒谎。”
温宁沅揉着发红的手腕,沉默不语。
可下一瞬,容述的面庞突然凑近,几乎贴到她眼前。
他仍不死心,“你若心中无朕,为何不敢看着朕的眼睛说话?”
“官家天威赫赫,妾身不敢直面圣颜。”温宁沅含糊其辞。
她自己也说不清。
曾几何时,她确实沉溺过容述的温柔,将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可当真相揭开,那份情意,早已随过往的幻影一同消散了。
“可笑。”容述低笑出声,眼中满是复杂,说:“温宁沅,你倒真是有意思。”
他缓缓凑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见她眼神慌乱,唇角竟勾起一抹笑意。
“你与秦予维成婚多年无所出,与朕不过数月便有了身孕。”他语气带着挑衅,“这足以证明,秦予维他,不能人道。”
说罢,他缓缓后退,目光紧盯着温宁沅,期待着她的反应。
可温宁沅只是垂着眼,面色平静,无半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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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朝会之日,有御史弹劾一位官员私吞赈灾粮款。
容述当即命皇城司指挥使抄没其家产,国库因此充盈不少。他心情大好,便带着福胜在汴梁内城的街道上闲逛,看市井繁华、万家灯火,倒也惬意。
行至一处小摊前,容述见一对年轻夫妇正驻足,那妻子看中了摊上的银簪,拉着丈夫的衣袖撒娇,要他买下。丈夫宠溺一笑,当即掏出铜板递给商贩,又弯腰为妻子将银簪插在发间。妻子笑得眉眼弯弯,张开双臂扑进丈夫怀中,两人相拥许久,才手牵手往别处去了。
容述心中腹诽,不过是些廉价地摊货,值得这般欢喜?
一旁的福胜见他盯着小摊出神,挠了挠头,随口问道:“官家,您是想给温娘子买件首饰吗?”
话一出口,福胜便想抽自己一耳光。
官家坐拥四海,怎会瞧得上这等市井之物?
谁知容述竟颔首:“倒也是个主意。”
可转念一想,容述又怕温宁沅用首饰自残,不禁叹道:“罢了,万一……”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温宁沅原有的首饰,他竟一件也未曾收走。
他下意识望向别院的方向,神色复杂。
“官家,可是有心事?”福胜不解。
“无事。”容述摇摇头,只当自己多虑。
温宁沅怕疼,先前他不过是捏疼了她的手,她便疼得蹙眉,想来是不敢再伤害自己了。
正走着,容述忽然觉出肩膀一阵刺痛,正是那日温宁沅用匕首刺伤的地方。
他心中一沉,她对自己,倒真是毫不心软!
容述继续前行,望着街上成双成对的身影,不禁感叹,若他与温宁沅也能这般情投意合,该多好。
罢了,即便不能,他至少能将她留在身边。
不知走了多久,先前守在温宁沅屋前的侍卫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虽是寒冬,却满头大汗。
他跪倒在地,叉手行礼,声音带着惊慌:“官家!温娘子……温娘子不知怎的,竟投缳自缢了!”
第51章
容述剑眉骤凛, 足下生风,疾步奔回别院。
院内景象触目惊心。
碧螺怀中紧抱温宁沅,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脸色苍白得不见半分血色, 碧螺泪珠如断线珍珠般簌簌滚落。
春茗则伏在温宁沅身侧, 哭声悲戚, 几近晕厥。
容述见此情景, 胸中怒火瞬时翻腾。
他暗自蹙眉,哭哭啼啼, 与号丧何异?温宁沅尚在人世,这样放声痛哭哭给谁看?
“究竟何事?”容述语声沉凝,如寒潭深水, 身后宫廷医官已气喘吁吁, 显然是一路疾行累垮了。
碧螺与春茗忙将温宁沅轻放于床榻,旋即双双屈膝跪地,强忍着喉头哽咽, 拭泪禀道:“回官家, 娘子梳洗毕后,便遣我二人去办杂事。待我等折返屋内时,正见娘子将凳子踢开,悬于梁上……”
“我与春茗慌作一团,总算将娘子救下, 可娘子却已晕厥不醒!”碧螺说到此处,哭声又起, 几近上气不接下气。
“止住眼泪!”容述闻哭更觉心烦,厉声道:“温宁沅绝不会有事,你们都给朕收回眼泪, 再哭哭啼啼,朕定不轻饶!”
屋内众人皆噤若寒蝉,除医官俯身诊治温宁沅外,其余人皆屏息凝神,俯身大拜,连半分声响也不敢发出,生怕触怒容述。
医官更是满头冷汗,虽是寒冬腊月,却如置身蒸笼。